纏機

纏機

《纏機》是已完結的一部武俠類網路小說,作者是華素君。

基本介紹

  • 中文名:纏機
  • 作者:華素君
  • 小說類型:武俠
  • 連載狀態:已完結
內容簡介,章節內容,

內容簡介

記憶中久遠的身影穿透時間與前面的人影重合,最終那身影身歸塵土,靜靜沉睡在三尺見方的棺槨里,再不能與她說一句話。

章節內容

紅燭燃盡,他步伐不穩的推門而入,看了眼床沿端坐的女子,伸手拿過桌上的合卺酒,搖晃著向女子走去,杯中的酒隨著他的步伐向外洩去。
有幾滴酒順著杯沿滑出,灑在了他的手背,灼熱的感覺順著酒滴向四周蔓延,酒忽然醒了大半,他眯著眼睛望向床邊安靜坐著的女子,有薄弱的殺氣在房中飄散開來。
見女子仍舊正襟危坐好似這酒中所下之物與她無關,他終是一怒扔掉杯盞,疾步上前,右手才伸出,便見有寒芒自底部而來,他心中一驚撤回手,怒視隱在喜帕下的女子。
緩緩將喜帕揭下,她抬起那張艷若桃李的臉,平靜的望著對面怒目圓睜的男子,以往的俊容,已看不出絲毫。
將匕首收回袖中,她淡淡掃了他一眼,啟唇道:“你我本無情意,為何娶我?”
他聞言忽的暴跳如雷,指著她大罵道:“誰要娶你這狠辣的女子,若非你父親以離兒性命相挾,我豈會看你一眼……”
熟悉的名字如利刃般刺入她的心,她猛地抬頭望向他厲聲道:“她在哪兒?”
她眼中的氣勢將男子嚇得一怔,男子喏喏道:“在木槿苑。”
紅色身影從眼前急掠過,揚起的喜服將他的臉打的生疼,他望著門外的墨色一揮手將桌上的一應物品盡數掃在了地上。
有下人聞聲而來,見到滿地狼藉,唯唯諾諾站在門邊試探道:“爺?”
“滾!”
“回來!”
下人忙不迭回身,俯首。
“令戌衛營點三十人,將木槿苑圍起來,不得一人進出,速去!”
“是!”下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向外跑去。
眼中閃過陰婺,他沉著一張臉恨聲道:“得不到的,不若毀去!”
九月,是木槿花期最後一月,白衣素縞的身影靜立樹下,月影斑駁,透過枝葉縫隙灑落在她身上,朦朦朧朧,如月仙親臨。
她在門口一襲嫁衣似火,望著樹下牽著她心弦的女子,謫仙一般的女子,忽然怯了。
她似有所覺,回首望來,便見著了門外的她,冷凝的面容似有所動,就這樣一直望著,無聲邀約。
終於鼓起勇氣,她跨過門檻向她走去,在她面前如孩童做錯事般低著頭,不敢看她。
頭頂,她熟悉的,涼薄的語調責怪道:“今夜是大婚之日,你怎的跑出來了?”
她聞言,忽然覺得委屈,閉了閉酸澀的眼睛,將湧入眼眶的淚水逼回去道:“我不喜歡他!”
“呵…”頭頂傳來幾不可聞的輕笑聲,她知道她喜歡她,一直都知道!
她伸手抬起她的頭,輕聲道:“別總低著頭,我有這般可怕?”
她急忙道:“沒有…沒有…”
她打段她結結巴巴的話,牽著她的手向石几走去。
她側首偷看她精緻的側臉,失神。
忽然一雙狹長的鳳眸望過來,她這才反應她轉過了頭,那定然也發現了她在偷看她,只覺一股熱氣騰上臉頰,向耳根蔓延。
那雙鳳眸彎了彎,有調侃的話語在耳邊:“澄兒還是這般喜歡害羞…”
她聞言,低下頭耳根更紅了,卻未發現,那雙帶笑的鳳眸里有深藏眼底的淒涼與狠絕。
門外隱約有兵甲聲傳來,還不待她有動作,上一刻還害羞臉紅的女子,下一刻已是一副防衛姿態將她擋在身後。
記憶中久遠的身影穿透時間與前面的人影重合,最終那身影身歸塵土,靜靜沉睡在三尺見方的棺槨里,再不能與她說一句話。
空氣中瀰漫起淡淡的哀傷氣息,擋在身前的人似有所覺,微微側首,眼睛有一瞬的黯淡,忽又轉為堅定,道:“離姐姐,莫怕!”
後面那人這才驚覺自己將深藏的情緒露了出來,收斂起情緒,輕輕的嗯了一聲。
有身影自暗夜裡走入月光下,她望向他持劍的手皺了皺眉,不悅,防衛的姿態端的更加嚴謹。
他似是不屑她這般姿態,眼神穿過她望向穩坐石凳上的白衣身影,眼神痛苦掙扎。
她見他眼神肆意,終怒道:“你來做什麼?”
他這才將目光收回,冷冷道:“本王大婚之夜不見了新娘,自然要找尋一番!”
知他故意尋釁,她諷刺道:“演的好一出情深義重,本姑娘現今就在此,你既找到,這便回吧!”
他忽的陰婺一笑:“既已承認是我新婚妻子,你不與我同回么?~”
一道寒光急射而來,他狼狽側首,卻仍被劃出一道血痕。
他目露狠色看著她恨恨道:“你果然想置我於死地,來人!”
有腳步齊聲走近,兵甲聲在寂靜的夜裡響起,十分清晰。
望著對面整齊的人影,她忽的開始顧慮起身後之人,怕不能保她不損絲毫。
“將她們擒了!”
“是!”
不待她多想,對面之人已下令,士兵得令的回答聲震得她心越發亂起來。
向後看去,她安靜的坐在那裡,目光暖暖的看過來,慌亂的心瞬間變得沉著起來,她望著對面的人,沉聲道:“住手! 你若敢傷我絲毫,我父親必然不會再助你!”
聞她提起父親,一直受制於人的屈辱升騰到極點,氣息急促,怒極的眼睛膠著她,噌的一聲,利劍出鞘,橫指她,嘶聲道:“殺了她!殺了她!”
有兵士問道:“那離公主?”
他紅著一雙眼瞪著那兵士,胸口劇烈起伏,“殺了!全殺了!!”
有下人見他近乎癲狂,忙上前道:“爺,您?……”
話未完,已被他一手掐住脖子甩了出去。
月下靜坐的女子絲毫不為周圍兵器的碰撞聲所擾,淡然看著這發生的一切。
一劍替她挑開刺過來的兵刃,她急聲道:“離姐姐,你快走…”
她緩緩抬起頭,攜劍的女子逆著月光,一臉急色的看著她。
“呵…果然是親妹妹,連說出口的話都這般相似。”
“什麼?”未聽清她說了什麼,她一把將她從石凳上拉起來,欲衝出重圍。
忽然一股大力將她甩開,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眼中是不解與焦急。
“姐姐,鴆鉞瘋了,再不走便走不掉了!”
她卻不為所動,冷冷的目光射過來,似乎要穿透她的心臟。
望著她眼中的恨與決絕,她忽然不知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竟令她痛恨至此?
有利刃穿透身體和血液滴在地上的沉悶聲響,一聲一聲敲擊在她心上,周身的一切似乎都在漸漸遠去,那白衣不染纖塵的身影忽然靠近,將她狠狠撞向人堆中。
她跌倒在地,手骨撞在石板上,長劍飛出,心疼的厲害,視線忽然模糊起來,她抬手抹掉,一看,竟是眼淚,止也止不住的眼淚。
她含淚問道:“為何?就因為我不是她?”
她眼神冰冷毫無感情,從高處睨著她冷冷道:“你們將她害死時便該有今日的覺悟!”
她驚道:“我們?不!不是我……我怎會讓你傷心痛苦!她是我親姐姐…你……你是我喜歡的人。”
她揮袖逼退貼近的兵士,俯身湊近她,低低道:“你與鴆鉞的合卺酒里下的是纏機,沾上絲毫便可令人狂性大發。”
她側首看了眼不遠處已近乎癲狂的人,冷笑一聲:“今晚無論你們兩個誰碰了酒,結果都是注定好的。”
她震驚的眼裡透著死灰般的絕望,喃喃道:“你就這般恨我?這般恨我……”
她拂袖起身,冷冷吐出一個字“是!”
院中早已屍橫遍地,她爬起身,竭力衝到已倒地不起的人身邊,晃著他的身子聲嘶力竭道:“我沒有殺我姐姐,她為何這么恨你我,你告訴她……我沒有殺我姐姐!你說啊……”
似是看夠了,她起身,踏著月光向外走去,這院中的血腥味太濃。
小腿忽然被纏上了,她低頭,竟是她爬過來抱著她的腿,
“離姐姐,你為何不信我……”
她望著她這般摸樣微微皺眉,心中忽有疑惑。
有泛黃的紙頁遞過來,冰冷的聲音從上面落下:“這可是你姐姐的字跡?”
她接過,細細看過回道:“是!…”又道:“可我並未做過這些事,這……”知她不會信,突然不想解釋了。
她俯身欲拿過信紙,她卻捏著不放手,信紙被撕成兩半,才欲發怒,她卻道:“等等!這…這不是我姐姐寫的。”
“我說我喜歡王城的城,姐姐便允我改為蘇城,她從未將我名字寫作澄,這不是她寫的…”
她揚著半頁信紙狂喜道:“雖然字型摹的與姐姐無二,可終究還是漏了馬腳。”
她蹲下身,捏起那半頁端詳半晌,望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真與你無關?”
“我以蘇城起誓,若所言有假,便永遠不能與所愛之人在一起!”
她不願信她會殺蘇澈,一直以來壓抑掙扎的心忽然放了下來,撕下一道衣衫替她纏好傷口,問道:“我這般對你,你不怨我么?”
對面的人一臉血污,彎起嘴角露出的牙齒白的像雪,“不怨。”
她苦笑道:“阿澈必然怨極了我,她最疼你,我卻將你傷成這樣……”
“不會,離姐姐,我姐姐真的是病逝的,她逝時我在她身邊,她……還念著你。”
她眼神暗了暗,將她撈在懷中一言不發向外走去。
即將跨過門檻時,她望著地上的人出聲道:“鴆鉞他畢竟是皇子…”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人淡淡道:“他無事!”
“那你方才說的那個叫纏機的毒,也是假的?你沒有想要置我於死地?……”
靜謐的夜被一串笑聲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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