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定義
算法戰的實質是‘智慧型+’戰爭,其‘外殼’是軟體系統,‘核心’是對數據資源的運用。
算法是人工智慧的‘靈魂’,是智慧型化裝備的‘大腦’和底層邏輯,決定了裝備的‘聰明’程度。軍事智慧型的本質是暴力性對抗,核心是‘計算+算計’的人、機、環境系統融合體系。
發展歷程
2017年,美軍“第三次抵消戰略”的總設計師
羅伯特·沃克提出了“算法戰”概念。隨後,美軍設立“算法戰跨職能小組”,啟動“碼文工程”項目,積極推動
人工智慧、
大數據、
機器學習等領域的先進算法快速融入美軍作戰體系。
在2021年美軍進行的“全球信息優勢實驗”測試中,“碼文工程”項目開發的人工智慧算法,可以在一分鐘內預判敵人數日後的行動。
在俄烏衝突中,烏軍使用了美國商業公司帕蘭提爾提供的“元星座”信息系統,該系統利用人工智慧算法快速整合併分析多種戰場數據,為指揮官提供高質量情報。俄羅斯、以色列、日本、韓國、英國、法國等國也在開展戰場算法方面的研究與套用,例如俄軍
KUB-BLA巡飛彈套用了先進的人工智慧視覺識別算法;以色列在“城牆衛士”行動中依靠人工智慧輔助決策系統實現了對目標的有效打擊。
2025年,相關報導指出,解放軍的突破標誌著已邁入“算法戰爭”時代,構建起“網路—數據—智慧型”的新範式。
2026年,美軍在算法戰的實戰化與制度化方面取得進展,包括
人工智慧在輔助決策和
無人機控制方面的套用,以及發布新版人工智慧戰略以加速人工智慧在軍事中的主導地位。
核心要素與關鍵技術
算法戰能力的生成依賴於
數據、算法、
算力三大基礎要素的協同。數據是基礎,高質量的數據是算法智慧型程度和戰鬥力生成高效的關鍵。算法是人工智慧的靈魂與底層邏輯,其先進程度決定了智慧型化裝備的智慧型水平。算力是保障與催化劑,通過算法發揮作用,滿足大規模模型訓練與實時決策的需求。
對抗進程算法化是算法戰的核心實現路徑,其機理本質是作戰決策的核心驅動力從依賴個人經驗傳承,轉向基於海量戰場數據的
機器學習與模型最佳化。具體包括戰術算法化,即將經典戰法、交戰規則與戰場經驗編碼為可量化、可訓練、可疊代的算法規則庫,依託高保真多域異構訓練場,通過對抗性訓練驅動戰術線上進化與智慧型湧現。也包括數據結構化,即構建覆蓋全域戰場、多粒度時空的軍事數據資源池,實施數據全生命周期質量管理,制定專用標準,確保訓練集與測試集的真實性、完備性與時效性。還包括算力現代化,即超前布局分散式算力基礎設施,發展面向戰場邊緣的高效能推理晶片與輕量化模型部署技術,構建“雲—邊—端”協同的彈性算力網路。
支撐算法戰的關鍵人工智慧技術主要包括數據處理算法、智慧型博弈算法和自主控制算法。以
深度學習為代表的數據處理算法能夠對戰場數據進行快速整合與深度關聯分析,提升態勢感知和情報分析的洞察力。以
強化學習為代表的智慧型博弈算法能夠在虛擬環境中自主博弈對抗,快速探索戰爭決策空間,輔助生成作戰方案,提升作戰籌劃和輔助決策的創造力。以“遺傳模糊樹”等為代表的自主控制算法能夠根據任務目標動態組合作戰資源,形成人機混合編組高效執行任務,提升兵力編組和任務實施的執行力。
為實現算法戰的成熟套用,仍需聚力攻克強魯棒環境感知算法、可解釋行為決策模型以及群體智慧型協同決策算法等核心技術難題。
主要特徵與作戰樣式
制智權將主導未來戰爭的勝負走向,其實現依賴於以
人工智慧為主體的智慧型科技對海量
數據處理、平台智慧型自主及作戰鏈路高效閉合的賦能。
算法是戰鬥力生成的“加速器”,其先進程度決定了智慧型化裝備的“聰明”程度。數據是戰鬥力生成的“倍增器”,通過算法對戰鬥力產生作用。
算力是戰鬥力生成的“催化劑”,通過算法發揮作用,顯著催化戰鬥力生成。
對抗進程算法化是
智慧型化作戰的“神經中樞”與“智慧引擎”,戰爭藝術正從指揮員謀略向算法代碼深度遷移。其機理本質是作戰決策的核心驅動力從依賴個人經驗傳承,轉向基於海量戰場數據的
機器學習與模型最佳化。加速推進對抗進程算法化,一是戰術算法化,將經典戰法、交戰規則與戰場經驗編碼為可量化、可訓練、可疊代的算法規則庫;二是
數據結構化,構建覆蓋全域戰場、多粒度時空的軍事數據資源池;三是算力現代化,超前布局分散式算力基礎設施,構建“雲—邊—端”協同的彈性算力網路。
作戰主體呈現無人化與規模效應集群化特徵。在作戰主體無人化中,“柳葉刀”
巡飛彈依託智慧型識別算法實現自主獵殺裝甲目標。規模效應集群化則重點攻克群體智慧型協同決策算法。人機融合成為作戰力量基本形態,是充分發揮生物智慧型與機器智慧型各自優長並確保機器智慧型安全可控的必然選擇。人機融合能夠實現機器巨觀可控和微觀自主,達到人類主導作戰意圖、機器處理作戰細節的狀態。
無人智慧型作戰成為主要作戰樣式。隨著智慧型技術的不斷突破,裝備的智慧型化與自主性、人機融合程度將顯著提升,同時人工智慧提高指揮員決策的速度、質量和準確性,推動“觀察—判斷—決策—行動”閉環的秒級回響。這促使無人作戰向更高程度發展,湧現出智慧型“蜂群”、“木馬”滲透、分布自主等作戰樣式,從根本上改變了傳統作戰的形態和規則。自學習可進化成為戰鬥力生成新模式,以人工智慧為代表的智慧型技術群正賦予作戰體系自我學習、自我成長、自我進化的能力。這種以往只有生物有機體才具有的能力,將成為智慧型化作戰體系的必備能力,並由此顯著區別於信息化作戰體系。
算法是
人工智慧的靈魂,是其“大腦”,是人工智慧發展的底層邏輯,其核心是數理推演公式。算法的先進程度決定著人工智慧武器的“聰明”程度,武器只有輸入並學習了數理算法,才能進行“智慧型作戰”。算法的精確數理提煉尤為重要,否則可能導致智慧型武器裝備自行程式故障,甚至被敵方利用。
智慧型算法賦能戰法創新的邏輯鏈路包括研算作戰場景、精算攻防行動、深算力量布勢和推算戰損戰果。智慧型算法可以深度研算交戰雙方具體戰鬥場景,構建相對“透明”的數位化戰場環境。作戰單元可因情因勢推測戰場態勢,以智慧型算法篩選關鍵目標、協同集群攻擊等方式實施智慧型自主攻擊。依託智慧型算法優勢,可以精準量化不同領域作戰要素、單元、力量的全域協同行動需求,提出最優力量編組方案。基於智慧型算法,可以精準分析敵我攻防作戰能力,精確推演多域作戰行動,靶向修正偏差,最佳化戰法設計。
實戰套用與典型案例
在觀察、定位、跟蹤、判斷、決策、打擊和評估等殺傷鏈的各個環節,機器算法相較人腦展現出越來越大的優勢。具體而言,數據處理算法(如
深度學習)讓態勢感知和情報分析更有洞察力;智慧型博弈算法(如
強化學習)讓作戰籌劃和輔助決策更有創造力;自主控制算法(如“遺傳模糊樹”)讓兵力編組和任務實施更有執行力。例如,在俄烏衝突中,烏軍使用的美國帕蘭提爾公司“元星座”信息系統,可利用人工智慧算法快速整合併分析光學圖像、合成孔徑雷達圖像和火力熱圖像,為指揮官提供高質量的戰場情報數據。美軍“算法戰跨職能小組”啟動的“碼文工程”項目是典型代表,在2021年美軍進行的“全球信息優勢實驗”測試中,該項目開發的人工智慧算法可以在一分鐘內預判敵人數日後的行動。俄軍
KUB-BLA巡飛彈套用了先進的人工智慧視覺識別算法,能夠對目標進行實時識別和分類。
2021年,
以色列對
哈馬斯發起“城牆衛士”行動,在11天的行動中,以色列依靠信息蒐集技術、人工智慧輔助決策系統,實現了對哈馬斯火箭彈發射陣地、彈藥庫、軍事工廠和高級指揮官住所等目標的有效打擊。
以色列國防軍在
加薩走廊的攻勢中,使用了商用AI模型輔助監控瞄準,其中廣受記載的AI決策支持系統包括“薰衣草”系統與“福音”系統。
2026年2月,
OpenAI與
五角大樓選定的兩家國防科技公司合作,參與美國軍方開發語音控制
無人機蜂群軟體的競賽,其技術用於將戰場指揮官的語音指令轉化為無人機可執行的數字指令,標誌著AI在無人機蜂群作戰中的新套用。
算法賦能戰法創新
智慧型算法作為智慧型化戰爭中改變戰場規則的重要變數,在奪取戰場主動權中發揮著底層支撐、中級驅動、終端賦能的作用,能夠加速戰法創新鏈路循環。其賦能戰法創新的邏輯鏈路包括:通過
深度學習等技術研算作戰場景以全景式呈現戰場態勢;精算攻防行動以實現由經驗估算向精準運籌的轉變;深算力量布勢以最佳化設計力量編組方案,增強布勢靈敏度;推算戰損戰果以靶向修正偏差,最佳化戰法設計。其背後的機理規律體現為:通過基於作戰規則的虛擬對抗推演實現博弈疊代升級,創造全新“戰法鏈”;藉助
虛擬現實、
數字孿生技術打造虛實共生的平行戰場,滾動創新克敵制勝手段;推動“人腦”與“機腦”深度耦合,實現人機融合設計、推演、評估和優選戰法。實現戰法創新的關鍵實踐環節涵蓋:基於對作戰數據的深度學習聯動設計戰法;將智慧型算法嵌入仿真模擬系統以等效驗證戰法;疊代最佳化算法模型以推動戰法在設計、驗證、最佳化的閉合鏈路中疊代發展;將創新戰法集成運用,納入作戰方案、融入演訓實踐,切實將算法賦能優勢轉化為體系對抗優勢。
挑戰與爭議
算法戰在技術層面存在數據樣本難題、安全可靠難題和人機融合難題三大“軟肋”。算法的數理提煉與設計若不夠精細,可能導致智慧型武器裝備自行程式故障甚至攻擊己方,或算法漏洞被敵方利用進行重新設計。
算法戰爭引發了倫理與法律挑戰,其與
國際人道法在
區分原則、比例原則及攻擊預防原則層面存在根本衝突,並引發關於“有效人類控制”弱化的倫理質疑。算法“黑箱”特性及其在
認知戰中可能導致“
信息繭房”與認知固化,帶來了不可預測的後果。
國際社會已就算法戰爭的監管展開努力,致命自主武器系統(LAWS)議題在
聯合國《
特定常規武器公約》(CCW)框架下持續討論,
聯合國大會於2024年通過相關決議呼籲制定約束性規範。區域層面,
歐盟於2024年實施《
人工智慧法案》。算法戰爭的崛起也帶來了私營科技巨頭深度介入軍事算法開發所帶來的治理與責任新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