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瑕之日

無瑕之日

《無瑕之日》,遊戲《明日方舟》及其衍生作品中的一份預言詩篇,出現於集成戰略《薩卡茲的無終奇語》,記錄於結局文本五。

——“無論是已竟的,還是未竟的,諸般故事的苦難都將在這一日結束。”

基本介紹

  • 中文名:無瑕之日
  • 外文名:IMPECCABLE DAY
  • 出處:遊戲《明日方舟》及其衍生作品
  • 類型:記錄文本
  • 相關活動:集成戰略《薩卡茲的無終奇語》
第一份記錄,第二份記錄,第三份記錄,第四份記錄,

第一份記錄

《蝴蝶翅膀》
“今後還請小心些,醫療隊不是每次都有時間幫您把整條手臂給接回去的。”
阿米婭最後一次檢查縫合處,確認著傷患傷口的癒合情況。
“沒事的,阿米婭醫生。你看——”
戴著墨鏡的斐迪亞傭兵揮舞著手臂,試圖向他的主治醫師證明自己早已康復。然而,在阿米婭的印象中,這位傭兵的動作本應遠比現在敏捷。
他總是拚命戰鬥,帶著傷痕回來。他說自己戴墨鏡是因為天生畏光,但阿米婭很清楚,傭兵有一隻眼睛已經徹底被轟碎了,只是因為不想用眼罩那么異類的裝飾遮擋傷口才選擇了墨鏡。
隨著戰事越來越膠著,他身上的傷也越來越重,因此這一回,在聽說他一整條手臂都被炸斷後,阿米婭決定嘗試說服他去更安全的地方履行義務。
“就算您是傭兵團的王牌,我們也沒法保證每次都能幫您把手臂接回去。現在還好,附近有一艘補給艦,我們的資源還算充裕,前線也只是對峙還沒交火。要是又打成前幾個月那樣,我們是沒有人力做一次這樣的大手術的,您能明白嗎?”
“我錯了,阿米婭醫生......”斐迪亞雖然魁梧,在阿米婭面前倒像是個剛犯了錯的孩子。
“以您的身手,明明可以找到更輕鬆、報酬更高的活。我想貴族們會很願意僱傭像您這樣的護衛,您為什麼要到這裡來呢?”
“你又是為了什麼,阿米婭醫生?”
“我只是想,多救下一些人,好讓他們活著回去。”
“我也只是想讓我的傭兵朋友們能多一些人拿著報酬回家,而不是被燒成灰燼放在一個罐子裡,和撫恤金一起被帶回去。”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其實我們都沒有選擇,對嗎?
“想要實現醫生你的理想,確實很辛苦......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年代......
“不提這些了,醫生。說起來,你想聽個好訊息嗎?”
“什麼訊息?”
“最近傭兵團不用上前線,我也不用每次都橫著進來了。”
“真的?”
“真的,上頭安排我們來保衛野戰醫院和補給線。”
“那可太好了,我想有你們在,我們這兒能安全不少。”
“不過我聽說了一些不好的傳聞:附近有些部隊已經殺紅了眼,開始有針對性地襲擊非軍用設施。”
“怎么會這樣......”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僱傭兵才會被集體調動到後方......不過你別擔心,醫生,有我們在,不會——”
話說到一半,一位護士急匆匆跑了進來。
“阿米婭醫生,能麻煩您過來一下嗎,感染者醫療區那裡出了些狀況。”
“我這就來。”
阿米婭與傭兵匆匆道了個別,就急忙向感染者醫療區跑去。
......
一般而言,感染者的傷病只有感染者願意醫治,因此阿米婭和寥寥幾位感染者醫護人員幾乎包攬了比普通醫療區大上一圈的感染者醫療區。隨著戰事升級,因源石致傷,成為感染者的士兵越來越多,他們根本忙不過來,只能為病患做最低限度的醫療,而與源石相關的各種病症中最棘手的,無疑是——
“又是急性礦石病發作嗎?”
“是的,阿米婭醫生,情況可能不太樂觀,我已經把病患移到封閉帳篷內了。”
“好的......接下來的事,就由我來做吧......”
兩人奔跑著穿過感染者醫療區。每次見到醫生路過,感染者們總會抬頭注視著他們,眼神中混雜著感激與畏懼,他們感激醫生的救治,卻也畏懼醫生的到來,害怕這些救助生命的使者走到跟前,宣判自己的死刑。
阿米婭一路小跑來到軍綠色的帳篷前,在掀開帳篷,看到發病的病患後,她後退一步攔住了準備一起進入的護士。
“已經來不及了......麻煩你去通知士兵們清空周圍的患者。”
“這,剛剛還沒有......我知道了......”
“......醫生......醫生......”
一陣像是石頭敲擊般的聲響從帳篷內傳來,阿米婭示意護士去做自己的事,隨即轉身走了進去。
“阿米婭......醫生......”
“我在。”
阿米婭坐到患者身旁,掏出了紙筆。
“我還......有救嗎......”
“對不起......”
病患艱難抬起那隻尚未結晶的手,胡亂揮動了幾下。
“還有人......願意看我......知足了......”
“您還有什麼想要對家屬說的,或者需要我們轉交的東西嗎......我可以幫您記下來。”
“沒......死......都死了......自作自受......
“打仗......哪有好事......!”
阿米婭什麼都沒說,只是握著病患的手,聽他用晶化聲帶描述自己的家庭如何一步步滑入戰爭,親屬如何被徵兵官的允諾吸引,放棄家中的良田加入戰爭,然後一個一個被戰爭吞噬,而他就是最後一道甜點。
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繩索般,病患不停說著,說著,直至聲帶完全晶化,結晶的聲音清晰可聞,他才用僅剩的力氣推了推阿米婭,示意她趕緊離開。
阿米婭翻過筆記上的一頁——那頁已經被淚水浸濕了——撕下乾燥的紙張,快速將它疊成了一隻紙羽獸,她將紙羽獸在病患的眼睛前展示了一下,然後將這件小禮物放在了病患的手中。作為醫生,她已無能為力,但至少,作為一個人,她還是想為眼前的人送上一點祝福。
阿米婭離開了,沒過多久,那隻紙羽獸便被結晶刺穿。
......
阿米婭失魂落魄地向著隔離區外走去,她聽到了身後的帳篷里傳來一聲悶響,士兵聽到聲響,旋即點燃了帳篷,火焰帶起的黑煙升向天空。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源石結晶,又回頭看向那燃燒的帳篷,視線順著黑煙不斷向上,她呆呆望向天空......
幾顆帶著顏色的火球從太陽中顯現,背後兀然響起了警報聲。
“醫生,快跑!”

第二份記錄

《入殼之日》
那一天,人們親手打開了地獄之門。
醫生、傷員、傭兵在炮火下平等地死去,為了殺死敵人,準則與底線第一次被拋至腦後。
阿米婭倖存了下來,只是帶著她逃跑的王牌傭兵,最後連人帶盾熔化在了那片焦炭森林裡。
在逃離那片戰區前,阿米婭抬頭望向了天空——
炮火不斷從天空的兩個方向傾瀉而下。到了這時候,想要分清是敵人突破了底線,還是友軍以此為藉口清除感染者已經沒了意義。
但阿米婭沒有逃避自己的天職。在炮火停歇後,她從黑灰色的大地上走過,收殮屍體,拯救生者。即使醫生成為了戰爭的附屬品,即使拯救一個人只是為了能讓他在數分鐘後死在前線,阿米婭依舊以一個醫生的身份去救死扶傷。
她想要相信這是有意義的。
大地否決了這份意義,並不斷將現實血淋淋展現在她的面前,只留下她在屍山血海中流淚哭泣。
......
多年以後,阿米婭被強行從前線調走,加入了一支特種小隊。
他們的領隊宣稱這支隊伍將要去尋找“終結戰爭的秘訣”,並擁有充足的資金支持。
阿米婭隨著他們進入了許多遺蹟,只是,裡面那些前文明的生活殘餘並不能激起如今這些暴徒們的任何興趣。
他們想要的,是毀滅一切的武器。
當阿米婭意識到這點時,整支隊伍正身處地底深處,寬廣的空間裡沒有一絲光亮,腳下與四周牆壁上皆是排列整齊的長方體凸起,一個巨大球形儀器坐落在整個空間的核心,似乎早已損壞。
和所有遺蹟一樣,他們沒發現這裡存在任何形態的“武器”,但領隊判斷這裡擁有作為地下軍事要塞的價值,於是在進行標記後帶著整支隊伍返回地表。
他們並非唯一覬覦這處遺蹟的勢力。
一場伏擊發生在地下設施入口,兇猛的火力瞬間對阿米婭的小隊造成了減員。僵持之下,領隊讓阿米婭返回下層照亮球形儀器以迷惑敵人——只要這群哥倫比亞人把那儀器當做武器,或許他們還能有一絲談判的機會。
阿米婭衝下樓梯,翻過腳手架,準備開啟勘探時布置在地下空間的燈光陣列。爆炸的衝擊波從背後傳來,將阿米婭震飛了出去。
......
醒來......
得趕緊醒來......
在這樣的年代裡,甦醒無疑是痛苦的。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醒後要面對的是折磨,還是苦難——
還是死亡。
阿米婭睜開眼睛,整個地下空間被橘紅色的光芒照亮。
她本以為那是照明彈的光——那意味著門外的傭兵們打了進來並已經殺死所有反抗的人。
但這裡......沒有聲音。
腳步聲、交談聲、照明彈的燃燒聲,什麼都沒有。
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
視線所及之處,球形機械正在散發著橘紅色的光。
它不是損壞了嗎?它啟動了?
那機械如同一隻眼睛,注視著眼前的小小生物。
......
阿米婭不明白機械提出的問題。
什麼是“文明的存續”?
她只是一個醫生,一個無力的倖存者,過不了多久,也將成為一個死者——爆炸製造的碎石貫穿了身體,她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在逐漸變得困難。
“保存者”並沒有繼續追問,他以掃描代替了問詢。
“文明的存續”與源石,集合在這垂危的幼小生命中。
一個存在但似乎並未激活,一個存在且持久地“改造”著宿主。
記錄......轉換......
弗里斯頓沉寂許久的思維突然為他帶來了一絲靈感。
他決定嘗試拯救這條生命。
一座“石棺”從阿米婭身邊浮起。
即使保存者計畫中並不存在需要配備額外維生裝置的情況,弗里斯頓依舊在設計時準備了幾座以應付突發情況。他可能也從沒想過,所謂的突發情況,會是嘗試救活一個完全不符合保存標準的新生種族個體。
橘紅色的光芒突然暗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阿米婭眼前逐漸亮起的維生裝置。
“這是你倖存的唯一可能,小兔子。”暗淡的球形機械發出聲響,“然而源石和新生種族的血統在進入後會發生怎樣的反應,即使是我也無法知曉。這個機械所承載的一切使命,都與如今發生的事情無關。
“我對你有所期許,但這一切,都建立在你的生存上。
“活下來。”
隨著話音落下,整個空間的橘紅色光芒迅速褪去,只剩下一座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長方體艙室,和一個想要活下來的卡特斯。
阿米婭掙扎著爬起,倚靠,滾動,躺下。艙室的門合上,指示燈全數關閉,耳邊傳來什麼東西釋放的聲響,很快地,某種物質包裹住了阿米婭,她並沒有感受到窒息,只覺得疼痛正在遠去,隨後是觸感,隨後是知覺,隨後......
......
源石在增殖,吞沒了每一處曾是碳基組織的空間,小小的王冠,如今顯現在源石之中。
阿米婭並沒有睡太久,然而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視界被永遠改變了。
在這狹小的空間裡,鋪滿了靜滯的人類,他們懷著希望在此沉睡,卻已經有許多人被死亡剖開,永遠無法甦醒。
他們的守護者禁錮在那巨大的球體中,用職責與奉獻打造了囚籠,似乎這樣就不會被絕望與孤寂擊垮。
一些屍體散布在入口處,正是存活的渴望最終導致了死亡,當然,那只是一部分的原因,究其根本——
站在大地之上,便能看得更加清楚:戰爭、饑荒、天災,貪婪、仇恨、嫉妒......諸多病症強加在每一個人身上,因此這片大地絕無一個完好的人。每一年,每一代,人們都在病痛中度過,最終,患病成為了常理,渴求痊癒反而成為了一種病態。
我該怎么辦?
阿米婭詢問自己。
信息在傳遞......
結晶化的自己、粉塵化的自己、礦脈化的自己,都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
它們凝聚、飄散、迸發、精煉,最終將阿米婭帶去了一座古老的宮殿。
那裡有兩位神靈,祂們沉默不語。
阿米婭戴上黑冠,向神靈們祈求。
她希望自己能夠獲得治癒一切的智慧。
不多時,神靈們回應了她。
一位用光芒包裹了阿米婭,一位則用黑石將其覆蓋。
溫暖柔和的光將她固定在希望之中,堅硬光滑的石為她阻絕外部的變化。
於此,她便可不再悲傷。
阿米婭拒絕了。
......
石棺打開,阿米婭從中醒來,整個空間也再次亮起。
巨大的機械“看著”阿米婭頭頂的黑冠,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文明的存續’可留下了阻止消亡的答案,小兔子?”
阿米婭沒有回答,只是望向了一旁的石棺,一層柔軟的白光覆蓋了它,隨之而來的,是堅硬的源石,在那之後的,則是完全的封存。
“這不是答案,也算不上拯救。”
“完全靜止態,不受時間與外力的影響。對於我的同胞而言,就足夠了。”
“可這什麼都沒能改變啊。”
“只要不到達消亡的終點,萬事都還有轉機......你叫什麼名字,小兔子?”
“阿米婭。”
“謝謝你,阿米婭。如果你認為這不是答案,那就去尋找它。
“你會找到的。
“我......困了......”
巨大的機械沉寂下來,光芒逐漸散去。
但在這消逝成為現實前,阿米婭運用了她的力量。
片刻過後,阿米婭癱坐在巨大的源石結晶前。
剝奪他人的未來,這是否算是一種殺戮?
可如果那未來便是死亡,這又是否是一種拯救?
回過頭去,看著眼前難以計數的石棺,阿米婭暫時擯棄了內心的疑問。
至少當下,她還有應做的事。

第三份記錄

《最初的願望》
一種特殊現象正在泰拉蔓延。
人們發現瀕死的重度感染者如今在生命斷絕前會被一陣白色的光芒包裹,在那之後,黑色的源石會將其覆蓋,使之成為一顆堅不可摧的橢圓石塊。
沒有崩解,沒有擴散的粉塵,礦石病患者的死亡似乎一瞬間變得溫和而平靜。
一開始,人們只是將之當做某種無關緊要的源石變異,既然不會造成更大的傷亡,人們便繼續專注於他們那殘酷的戰爭。
然而,當他們發現即將被射殺的敵人,即將被炮火覆蓋的友軍,以及即將被軍艦碾過的感染者都在死亡前那一刻化作石塊時,有人開始意識到,這種現象並非完全的自然演化。
一定有某種意志,存在於這些非常規的源石現象之後。
經過了漫長時間的探尋,人們發現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一個戴著黑色王冠的卡特斯,一個屬於薩卡茲的幽靈。
......
阿米婭只是想救下更多的人,卻在無意之間,成為了人們口中毀滅大地的威脅。她很驚訝,上一刻仍在死戰不休的人類,此刻卻團結到了一起。他們認定阿米婭將為禍世間,於是凝聚到一起,養精蓄銳,研發科技,只為再一次攜手殺死黑王冠的持有者。
如果作為眾人的威脅便能讓大地和平永駐,阿米婭並不介意以這個身份存在至永恆。只是,她很快就看到了,在這層虛假的和平下,到底潛藏著怎樣的惡意——
殺死魔王只是一面旗幟,在此之下,感染者可以被隨意解剖研究、平民要承受更繁重的勞役、生殺予奪取決於一句空洞口號,而阿米婭對於瀕死者的拯救卻只會讓餘下的人更加狂熱。
她看著泰拉的人口增長,卻也見更多的生命逝去。死亡並沒有離開,它只是換了一層皮囊,享用著更多的生命。
阿米婭只是想要拯救生命,但無論是個人的病症,還是社會的病症,她都尚未找到治療的藥方。然而不斷擴散的悲傷,已經不容許她像當下這樣優柔寡斷了。
被動保護瀕死者,放任惡意創造新的病症,只會讓更多的人陷入不幸。
最終,阿米婭下定了決心。
她不相信個人的善良能夠改變這一切,因此,在找到終結一切苦難的答案之前——
她要封存一切。
柔和的光芒覆蓋大地,天空之上的虛無開始凝固,思維停滯,時間靜止,星球的一切於此刻定格。
於是,這裡的故事到此結束了。
......
阿米婭飄蕩在虛空之中,她的故事化作了黑王冠旁一顆環繞著的小行星。
遠方的星辰,那些閃爍著的故事中,有她所期盼的答案嗎?
僅憑想像是沒有結果的,於是,她向著群星飄去。
她想要找到答案。
......
......
......
只是,在長久的求索後,她所得到的,卻只有更多的悲傷。
卡茲戴爾崩解沉沒於空洞。
雙王造就的繁榮荒廢在時光中。
提卡茲的光環隨著機械衰朽而暗淡。
阿納薩的偈語到了末法之時再也無人聽聞。
阿米婭走過的故事,最後都成了環繞她的行星。
一段又一段苦難被封存,其中沒有阿米婭的答案。
於是她只能帶著環繞於身側的群星,繼續著幾無盡頭的旅行。
......
隨著探索漸深,阿米婭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現象。
總有一些故事片段突然從虛空中浮現,卻又戛然而止。
而每個片段的盡頭,都能見到這樣一支薩卡茲小隊的痕跡:
笞心魔、巫妖、死魂靈、食腐者、石翼魔,以及兩位混血薩卡茲。
他們總是在一場爭鬥後潰敗,抑或是在做出選擇後突然消失。
他們似乎在創造,在求索。
然而他們卻又不斷放棄,只留下一段段故事衰退於空無。
阿米婭花了很長時間去封存這些故事遺骸,並從中推斷出這些薩卡茲前行的軌跡。
她隱約感知到,這些人或許就是一切的關鍵,正因他們開始講述,自己才得以存在。
那他們懂得苦難嗎,他們能理解自己的困惑嗎,他們能提供答案嗎?
還是說,正因他們也痛苦,所以才要講述——就像自己這樣?
循著諸般故事的盡頭,阿米婭走向妮芙一行人的講述。

第四份記錄

無瑕之日
阿米婭,爐芯終曲
《永別了,薩卡茲》
小阿米婭和父母走散了。
她和父母所在的商隊莫名捲入了一場局部戰爭,一邊是各國的精銳士兵,一邊似乎是......薩卡茲?
這片大地上的人已經很久沒有見到薩卡茲了,自從那個叫做卡茲戴爾的城市覆滅後,他們早已被消滅殆盡——至少,各國發布的聲明是這么說的。
誰能想到,這裡還有薩卡茲呢?
阿米婭原本騎在馱獸上犯迷糊,炮火一響,驚得馱獸掙脫載具,發瘋似的跑了起來。
阿米婭不敢亂動,只能緊緊抓住韁繩。但最終,她還是被馱獸給拋了下來。
森林裡辨識不了方向,耳邊的炮火聲也幾乎沒有停下過,阿米婭很害怕,只能憑著本能朝一個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她見到了一個受傷的薩卡茲。
“薩卡茲都是魔鬼。”大人們時常這樣說。
但阿米婭看到的,只是一個有著一頭粉白色長髮,長著長角的大姐姐。
如果一定要說她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可能也就只有她頭上那個飄浮著的黑色小王冠了吧。
“你好,你還好嗎?”
薩卡茲抬頭看了阿米婭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可她的情況並不好,白色長裙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大片。
阿米婭想給她止血,心底里卻又有些畏懼,她一步一步向前挪動,試探著薩卡茲的反應。
薩卡茲不動,阿米婭就向前走,走到薩卡茲跟前,看到那條觸目驚心的傷痕——
“疼嗎?”
開口的是薩卡茲,她看著阿米婭手臂上的擦傷,似乎有些心疼。
阿米婭搖搖頭,想說些什麼——其實她更想幫薩卡茲處理好那道劍傷,可她既不懂包紮,又不懂縫合,心裡糾結了許久,最後只是把手放在了薩卡茲捂著傷口的手上。
阿米婭的心裡只想著如何給眼前的薩卡茲一些安慰,絲毫沒有察覺遠處圍攏而來的士兵。射手舉起了弓弩,術師揮舞起法杖,他們早已不記得在追殺薩卡茲時“不小心”殺死過多少同胞,不如說,在剿滅仇敵的大旗下,任何對薩卡茲的善意都是一種罪惡,即使那源於孩童天性中的良善,他們也不會容忍。
源石技藝夾雜著弓矢飛射而來。
在迫近的死亡面前,特蕾西婭將阿米婭摟入懷中。
只願,你能夠成為希望——
純淨的光芒從特蕾西婭身體中迸發開來,籠罩了整片區域。
阿米婭感到有什麼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那本應疼痛,本應流血,就像眼前的薩卡茲那樣。
可是,胸口一點都不疼,只有一股溫和的細流淌入心田。
好暖,好睏......
......
當阿米婭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自己正在父母的懷抱之中,馱獸被找了回來,自己也平安無事。
這本應是件好事,可剛剛的薩卡茲大姐姐呢?她四下張望,卻什麼也沒看到。
炮火聲已經停歇,大人們談論著林間的光芒與消失的士兵們,關於薩卡茲的訊息,阿米婭卻是一點也沒聽到。
搖動鈴鐺,牽起韁繩,發動機器,商隊再次啟程,所有人都看向前方,期待戰爭結束後的美好未來。
只有阿米婭一人,怔怔回望向陷入沉寂的森林。
“再見了,薩卡茲姐姐。”
馱獸馱著阿米婭,消失在了地平線上。
......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會對薩卡茲道別。
迎接他們的,是刀劍,是弓矢,是死亡。
卡茲戴爾城破後,他們的規模再次縮小,直到最後,都組織不起一個鬆散的社會架構。
隨著最後一顆人頭落地,薩卡茲宣告滅絕,他們曾經的輝煌也一併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
而當一個共同的敵人被徹底毀滅後,曾經“攜手抗敵”的諸國再次陷入了紛爭。他們帶著比屠戮薩卡茲更加狂熱的心態去摧毀曾經的戰友,戰火四起,大多數人所期望的希望年代並沒有到來。
直到許多年後,人們再次想起了“薩卡茲”的存在。
是啊,只要還有“薩卡茲”,他們就能握手言和,重歸於好。
於是,在精心挑選下,人們將“薩卡茲”的概念安在了某一個地區上。
當這個地區的種群被屠盡,他們又開始宣稱新的“薩卡茲”所在。
從邊緣的國家開始,到擁有實力的大國,最後在自己的族群中劃分階級。
不停地歸類,不停地殺戮。
但只要還有“薩卡茲”在,他們就還擁有“團結與正義”。
於是,“薩卡茲”將會殺死“薩卡茲”,戰爭就此永無止歇。
“薩卡茲”們進入了屬於自己的悲慘年代。

相關詞條

熱門詞條

聯絡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