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葬(遊戲《明日方舟》及其衍生作品中的設定)

海葬(遊戲《明日方舟》及其衍生作品中的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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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葬》,遊戲《明日方舟》及其衍生作品中的一份追憶映射,出現於集成戰略《水月與深藍之樹》,映射對象為歌蕾蒂婭。

——她試圖回眸欣賞自己的人生。

基本介紹

  • 中文名:海葬
  • 出處:遊戲《明日方舟》及其衍生作品
  • 類型:追憶映射
  • 相關活動:集成戰略《水月與深藍之樹》
第一份記錄,第二份記錄,第三份記錄,

第一份記錄

——去對抗那個起點,對抗那些把自己變成這樣的東西。
凱爾希比她矮一些。
走路的速度慢些。話語的溫度低些。
歌蕾蒂婭跟在她的身側,聽凱爾希反覆說起那些古老的故事。勸誡,警告,教誨。她們並沒有相識很久,但凱爾希展現給她看的所有,已經足以證明她的強大。
“強大”?歌蕾蒂婭停下了腳步。她見識過很多種力量的形式,其中最直白的,無疑正是她懸掛在身後的長槊。她不禁回憶起阿戈爾的景色,回憶起那些足以填滿海洋的艦隊,戰士們的目光能燒穿陽光都無法照耀到的深海,恢弘的科學院傳來知識的響動——
最後,她不可避免地、滑稽地、可悲地想起了她的母親。
“強大”。
歌蕾蒂婭停下了古怪的聯想。但那個身影始終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直至凱爾希主動選擇了沉默,她一言不發,禮貌地等待著歌蕾蒂婭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歌蕾蒂婭看向眼前神秘莫測的醫生,她自嘲似的笑了兩聲。
“繼續吧,醫生。我無意打斷你。”
“你似乎有心事。原諒我冒昧,可我不能對一位心不在焉的執政官繼續剛才的話題。”凱爾希頓了頓,“關於海嗣起源的話題。”
歌蕾蒂婭突然笑了。她記起很久以前,在她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她的母親是如何對她交代那寥寥幾句的......“任務”。她那時會去觀察自己的神色嗎?
為了打消凱爾希的疑慮,歌蕾蒂婭重新邁開步伐。
對母親的情感。在陸地上生活了一段時間後,她不得不重新審視那種情感——那絕非單純的血脈聯繫,那其中有著更複雜的色彩,就像風在穹頂上捲起的珊瑚色漩渦。
潛意識裡,歌蕾蒂婭覺得自己早就逃離那個漩渦很久很久了。她確實很久沒想起過這些矯情的畫面,直至今日。憧憬?仰慕?尊敬?懼怕?還是埋怨和厭惡?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否從未擺脫,她只是學會了不再逆流而上,順應浪潮的時候,自己是不會移動的——只當景色在眼前掠過罷了。
唉,阿戈爾啊。
性格,行事作風,或者說,“人性”。她的一切都是被阿戈爾塑造的,確切地說,被她的家庭塑造的。歌蕾蒂婭恍惚間閃過一個可笑的念頭,作為執政官,作為深海獵人,一路以來秉承大義而戰的人,似乎並不能很好地找到那些大義的確切原點。
“執政官女士。你是否需要休息?”
“歌蕾蒂婭。請直呼我的名字吧。”
凱爾希沉默地點了點頭。二人目光相交。
“你在尋找你的同伴。尋找解救你國家的辦法。”
“是的。”
“你需要新的同伴。”
“是的。”
“我們可以達成共識。但或許,你需要尋找的不止是那些。”
歌蕾蒂婭將驚訝壓在心底。她一向能把自己的想法藏得很好。哪怕在以最嚴苛殘酷的態度面對那個最讓她討厭的——自己——的時候,她也不曾把想法擺在臉上。
凱爾希的目光依舊冰冷。但出乎意料地,歌蕾蒂婭並沒有絲毫感覺,眼前的女性在漠視自己。
“好吧。醫生,你講完了你的故事,該讓我談一談阿戈爾的現狀......以及總戰爭設計師的計畫。”
“凱爾希。”
“好,凱爾希。”歌蕾蒂婭看向海洋的方向,“讓我們從一位母親談起。”

第二份記錄

——去對抗那個讓自己心神恍惚的影子,對抗那些傲慢與關懷。
騎士。
歌蕾蒂婭在羅德島見過那些自稱騎士的......卡西米爾人。他們的歷史並不複雜,那是庫蘭塔的軍事傳統與可笑的消費主義碰撞的結果。
可無論如何解讀這個詞,都與眼前的騎士格格不入。
身旁的伊比利亞戰士按捺不住內心的焦灼,他再一次向執政官提出了進攻的請求,但歌蕾蒂婭依然選擇沉默。
“這兩隻海嗣是特殊的。”審判官替訥口少言的執政官做出了回答,“但他們的威脅不容小覷,我們應當再觀察一段時間。看看他們會有什麼行動......”
看吧,活下來的戰士們多少都聽說過他們——“最後的騎士”。
歌蕾蒂婭回憶起在伊比利亞之眼初遇他的場景。海洋如此廣闊,敵人不計其數,反覆遇到同一隻海嗣的機率有多大?又或者......那把來自卡西米爾小村莊的鑰匙,將所有人的命運拴在了一起?此刻的相遇也只是一次弄人的偶然?
陰雲壓陣,風中夾雜著海淵的腐臭。騎士和他忠實的扈從匍匐在海面上,隨著海洋的呼吸起伏。
歌蕾蒂婭始終在思考這件事。如果騎士和他的座駕和那些教會垃圾一樣,是墮落為雜種的人類,那他們的行為則顯得過於雜亂無章且缺乏意義。可如果他們比教會垃圾們陷得更深,更接近大群,他們又如何做到無視了大群的意願,甚至無視了同胞的請求?
歌蕾蒂婭皺了皺眉頭。她開始感到噁心。
為什麼自己會對這類非人之物產生同情?為什麼自己已經下意識地把他們當做平等的生命對待?
該死。什麼時候?
一道驚雷將歌蕾蒂婭拉回了現實。年輕的水手不安地望了望天。
“天氣很差,能見度越來越低了。”她看了看剛才發話的伊比利亞戰士,“但這很不正常。這天氣......”
又一道驚雷,海面開始渾濁。任何陸地上的胎生動物在面對這一片漆黑的汪洋時都會感到生物性的不適。戰士們滲出冷汗,歌蕾蒂婭的周遭陷入死寂,穿透雲層的微弱陽光正動搖不止,這片海洋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直到騎士抬起了頭。
歌蕾蒂婭想過,想過為何他保持的最後丁點理智,會讓他對“海洋的浪濤”感到憤怒。這是否是某個隱喻?是否是指大群本身?還是指......伊莎瑪拉?
又或者......
歌蕾蒂婭突然跳入水中,反應過來的審判官立刻號令船隊,跟隨這位速度無匹的深海獵人。
幾乎同一時刻,騎士抬起了視線。巨浪從海平線的那頭無聲地掀起。隨著一聲怪異的啼叫,騎士沖向巨浪,穿過巨浪,再看著下一輪波濤翻湧著靠向自己。
歌蕾蒂婭最近總是想得很多。她意識到了。她忽然覺得這位最後的騎士行事沒有任何邏輯。唯有執著與爭鬥這兩個純粹的念頭,荒唐地想要粉碎海面上的一切事物。
包括她。甚至包括海洋的波浪本身。
歌蕾蒂婭還是想得太多了。她想起烏爾比安曾經對自己的勸誡。作為執政官,這很好,作為戰士,這是累贅。
在最後一絲落日被海浪撲滅的時刻,那丁點閃爍的餘暉里,歌蕾蒂婭向騎士發起了進攻。
也許她的生命里始終缺少這樣一個形象,但......
這個人絕不能是一隻海嗣。

第三份記錄

——去對抗自己,去尋找死亡。
歌蕾蒂婭花了幾分鐘確信一件事,她已經沒有辦法再遊動了。
她平靜地坐在海底。仔細地感受著壓力滲過皮膚,溫度緩緩輕拂過皮膚。
她想起了故鄉的那座城市,兒時見到的第一台護理機器人,還有母親模糊在記憶中的臉。她感到聲音在離她遠去。
伊莎瑪拉的聲音消失了。漫長的鬥爭,困擾了阿戈爾數百數千年的難題,整個泰拉文明的巨大危機,就在那個虛偽可憎的神明——也是她曾經摯愛的戰友死亡的那一瞬間,煙消雲散。
此時此處,獨活執政官一人。
最後的時刻,烏爾比安選擇將生存的機會留給更年輕的自己。多滑稽,他不是會去翻閱執政官個人信息的人,更沒有與歌蕾蒂婭討論過相互間的長幼之分。等到漫長戰爭結束的這個瞬間,始終緊繃著神經的歌蕾蒂婭才第一次產生了些鬆懈的念頭。啊......她想到,也許她從未真正了解過烏爾比安。
不......也包括勞倫緹娜,斯卡蒂,包括所有人。一直以來,他們都是以阿戈爾人,以深海獵人,以同胞,以戰友的身份互相對待。
但他們的氣味都已經消失了,連同最後一支艦隊一併葬身大海。
歌蕾蒂婭笑了,她知道結局是什麼。
無盡的犧牲與毀滅之後,歌聲仍舊沒有停止。偽神不止一個,滅亡的腳步從未放緩。
烏爾比安說的是對的。斯卡蒂興許也曾在人性迷離的時刻試圖提醒所有人這一點。可此刻的歌蕾蒂婭卻出奇的平靜,某種從未有過的價值與意義跳進了她的腦海。在這場注定滅亡的遊戲中,她抓住了能讓自己釋然的做法。
休息了片刻後,她撕下恐魚的血肉,簡單堵住了流血的傷口。她的身體已與大群無二,她站起身來,漆黑一片的海底為她亮起一片生物色的螢光。就在她周遭不遠的洋流之中,千萬海嗣如朝聖的僧侶收起千奇百怪的肢體,靜靜矚目著歌蕾蒂婭的一舉一動。大群乞求她歸順,祈求她不再做無意義的抵抗,不再招致無意義的死亡。
她能理解大群的意思,被迫理解。可死亡並不一定是虛無的,這是她與大群最後的差別。
她望向伊莎瑪拉沉睡的地方,她望向神明甦醒的方向。歌蕾蒂婭知道,大群對同胞,有問必答。
於是——
“還有幾個?”
她如此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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