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生(小說名稱)

末等生(小說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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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等生》是一本青春文學,也是一部自傳體小說。作者選取高考失敗後進入補習班復讀和二次高考後進入職業技術學院的校園生活為題材,既有補習班老師和同學群像的刻畫,也有師生和同學關係的冷幽默描寫,更有青春萌動時對純潔愛情的渴望。小說語言在辛辣諷刺中不失輕鬆的調侃和幽默,較生動地反映了當前描寫補習班生活和職業學院生活,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

基本介紹

  • 書名:末等生
  • 作者:劉志強
  • ISBN:9787567205734
  • 類別:青春校園文學
  • 頁數:234
  • 定價:28元
  • 出版社:蘇州大學出版社
  • 出版時間:2013年8月1日
  • 裝幀:平裝
  • 開本:32開
城管所之戰,難忘時光,棄商從官,當上城管,初識,坎坷奔前程,林可的酒窩,如夢令,

城管所之戰

難忘時光

葛父曾經耗費大量心血致力於詩歌創作,單憑一句"儂為我洗盡鉛華/我將為儂卸下戎甲/義無反顧盪天涯"而名冠全村,感染得一群青春期文學發育未遂的孩子們立即把老葛奉若神明,好不仰慕。
鄧強那會兒還不知道什麼是鉛華,整天坐在老爹的大二八腳踏車后座上,滿面春風地揮霍著韶華。那段時光鄧強至今都難以忘懷,因為當年老爹每每下車都習慣性地把腿從後面邁下來,鄧強也記不清自己從車上被踢下多少回了,總之老爹每回下車都忘記後面還有一親兒。
老鄧的每次微笑道歉都讓鄧強錯誤地以為老爹是故意的,於是道:"我可是您親兒子啊!"當然這話是在心裡說的,要是放在嘴上講出來,估計後果要比被從大二八車上踢下來嚴重多了。反正鄧強以後每每見著大二八的車型就頭疼,跟曹操那頭風似的疼。

棄商從官

葛父的棄商從官之路,也走得頗為坎坷。
起初葛父也是做炸臭豆腐生意的,每天炸得倒是不少,可是大部分都被城管人員無條件享用了,幸活下來參加公平交易的臭豆腐只剩了一小部分,換回的錢還不夠葛母一人開銷。葛父只得改行去販賣鞭炮。由於事先沒調查情況,也沒做好市場分析,此次投資出現了重大失誤。葛父一次進了一萬多塊錢的貨,除了賣出幾個二踢腳以外,其餘的全砸在了手裡,想甩都甩不出去。更糟的是,一次家裡不幸失火,鞭炮全部在家自行銷毀了,倒是省了公安局的事。葛父仿佛成了打仗時的阿富汗人民,剛遭受過空中打擊,緊接著就是地面部隊的掃蕩,他自己幾乎喪生。幸虧當時葛家藏的是煙火,而不是軍火,不然整個村子都得被炸掉。
葛父深刻總結了經商失敗的教訓,終於明白自己失敗的最大原因就是:"我是商,而不是官。"思前想後,他決定托人去城管所走走後門,為自己開闢出一條官路。當時城管所的管事也是一時糊塗,腦子一熱招了葛父這員殘兵,從身材方面來講葛父打架不具備天賦,從他那張和諧的臉來講,趕起小販來氣勢也不夠磅礴,關鍵時刻若衝突起來,也就只能湊個人頭,給大夥壯壯膽子。不過好歹也聊勝於無,因為近兩年這個行業人才缺口比較大,只有那些連在保全行業都混不下去的人才會來這兒屈就。如此,葛父花了好幾千塊錢,最終如願當上了城管里的臨時工。

當上城管

想來葛父也算深明大義,不記當年舊恩。他當了"牢頭"後,第一個鎖的就是鄧強他爸。鄧強對此事一直耿耿於懷,在當今社會如此大義凜然之人已瀕臨絕種了,偶出一個卻進了城管所,實在是屈才。
葛父搖身一變,瞬間由一條落水狗升級為一根棒子,轉身就殺"狗們"一個回馬槍。也許棒打落水狗就是這么來的,誰還在水裡誰就要挨打。

初識

鄧強和葛亮初識的時候,還在那個分不清男女的階段。幼稚園的老師為了秉承先烈們的遺志,要孩子們從小樹立遠大抱負,於是讓每個小朋友到講台上說自己的理想。其中有一個穿得邋裡邋遢的傢伙,拖著兩行鼻涕走到講台上傻笑著說:"我將來要變成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說完了還用衣袖揩了揩鼻涕。

坎坷奔前程

鄧強想要跟旁邊的女生搭話,但單刀直問又顯太直接,於是故意先跟對面的土炮套近乎。
“你哪個學校?”
土炮轉回目光,笑答曰:“北科大。”
鄧強心裡一驚,沒料到這小子還是一重點大學的,對手一下高出自己好幾個層次,不容小覷。
鄧強偏頭對女孩兒微笑道:“你呢?哪個學校?”
女孩兒偏過頭,星眸微嗔,嫣然巧笑,撩人心懷。款款道:“重慶三峽學院。”
鄧強一聽有點兒自慚形穢,想自己只是個大專院校,真是登不得台面。如今的大學都好比古時的花魁,比的是名氣。可見,名氣越高的大學失身的比例也就越高。
土炮好像看出了一絲跡象,於是追殺道:“你呢?你是哪個學校?”
鄧強心裡一顫,想如今無論是大學還是學院,一旦加上了職業技術這幾個字,已然由親生的變成了領養的,身價倍跌。而自己所在的學校恰恰就靠這幾個字撐起來的,鄧強沒敢往出報學校的名字,於是道:“我都畢業了。”
土炮見鄧強有鐵布衫護體,便放棄追殺,轉而去追殺葛亮。葛亮也沒有把自己學校報出來的勇氣,而是道:“我少年時就輟學了,我認為讀書純粹是浪費時間,揮霍青春。”
土炮聽後一陣失落,想來在這偌大個火車上,竟沒有一個人能襯托出自己的偉大,真對不住北科大這么牛叉的名諱。
沉寂片刻過後,鄧強率先問女孩兒道:“你叫什麼?”
女孩兒微笑,大方的答道:“林可。”
鄧強聽了會心一笑,不問自答道:“我叫鄧強,嘿嘿。”
其餘二人暗罵這小子真不要臉,人家都沒問,他就自己答。二人交換了一個下流的眼神,表示在這個問題的觀點上達成了一致。

林可的酒窩

鄧強趁熱打鐵,又扯道:“我聽說三峽是中國最美的一個地方了,翟塘峽,巫峽,西陵峽三峽相連美不勝收哇。”
林可聽後笑逐顏開,道:“是啊!我也是因為聽說三峽美,才慕名前往。”
其餘二人被排除在談話之外,心生嫉妒。土炮為了證明自己博學蓋世,趕緊插話道:“是啊!是啊!一千五百年前的酈道元同志說的好。兩岸連山,略無缺處,重巒疊嶂,隱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見曦月。真是奇景啊!”
土炮盜了酈道元作文里的句子,引得林可連聲讚美。
葛亮也不堪寂寞,東拉西扯的功夫真乃超前絕後,見無例可舉,便把劉備從歷史的陳溝中拖了出來,道:“不錯,三峽確實美,尤以白帝城為甚,我們不光能看到它的外表,而且還能沿著這片歷史的足跡,追尋到曾經那場昏天暗地的廝殺的軌跡,而且還見證了一個蓋世英雄的隕落,如此般般,怎能不讓人懷戀。”
林可聽後抱拳道:“各位真是博學多才,令小女子佩服不已。”
鄧強不甘被大眾化,因為這話是誇大家的。更不甘自己努力了半天竟為他人做了嫁衣,三峽這個頭分明是自己先牽起來的嘛,憑什麼就大伙兒享受福利?為了證明自己的才學才是獨步天下的,於是鄧強道:“三峽景色秀美,盡人皆知。就像巫山上的那座神女峰,一根巨石突兀於青峰雲霞之中,宛若亭亭玉立、美麗動人的少女,真乃大自然的鬼斧傑作。記得女詩人舒婷曾作一詩名曰《神女峰》,其中最值得人傳誦的一句便是‘與其在懸崖上展覽千年/不如在愛人肩頭痛哭一晚’禁不住讓人黯然神傷,卻又讓人們如痴如醉,堪稱是絕唱了。”
林可驚道:“哇!你真厲害,文學面這么廣。”
鄧強受到誇耀,心花怒放,表面上一派貧賤不移的樣子,道:“過獎了,我只不過是對文學有一點小興趣罷了,何足道哉!”鄧強尾巴翹得老高,連說話都快接近用文言文了。
其餘兩人被晾在一邊,滿腔的妒氣無處發泄,此刻更覺鄧強這人的無恥又深了一個層次。

如夢令

鄧強把自己塞到座位上,詫異兩個隔壁居然對自己的出現渾然不覺。他剛要把書攤開,發現桌上有幾排字。一般偉人的字都是出現在牆上,只有那些光擁有偉人的氣勢卻沒有偉人本事的人,字才會出現在桌子上。鄧強把臉湊上去,看到上面寫著:
如夢令
常恨大學已墓,昏睡網咖深處
驚起猛回首,昨夜夢遊前路。
無助,無助,自悔光陰虛度。
——迷途學子馬後炮頓首
上邊還有人用紅筆把‘墓’給圈起來改成正確的,寫了一行小字“華北才子戴舒暢斧正”。
鄧強想這位馬兄一定是平時娛樂過度,臨畢業幡然醒悟,要通過這首小詞來勸誡後來人,但出現錯別字實在是太不應該。他看這位“馬大哥”的字扁得像腳蹬子,想他人會不會已經瘦得只剩根脊柱了?以前讀高中時班主任說上網的人和吸毒的人身形極為相似,這位馬兄連睡都睡在網咖里,怕是慘得只剩幾根肋條了。他又想自己也在虛度光陰,幾年後會不會也發出這種悔恨,他又要去想,有人小聲叫他。鄧強抬頭,隔了一排桌子的趙汗青正跟自己揮手,顯然他沒有想過鄧強會出現在這兒。鄧強怕他要激動得再講話,影響形象,忙向他揚揚頭,趙汗青還在朝自己傻呵呵地笑,鄧強怕這么延續下去會讓人誤會精神出了問題,趕緊招呼趙汗青過來看詩。趙汗青步子大,三兩步就跨了過來,鄧強指了指桌子上的幾排字,身子往後閃了條縫出來。趙汗青大近視眼,三十厘米外看字都是盲區,貓下腰把頭放在兩條胳膊中間。剛貓下去又挺起來,壓低聲音說:“早看過了,那邊還有,走,帶你去看。”趙汗青又牽著鄧強往回去,在他的桌子上也看到一排字,比馬後炮的字漂亮,寫著:
十六字令
天,滄海盡頭渺人煙。重修日,魂斷斑馬線。
鄧強看了好幾遍,前面一襲古味,讀著爽口,後面一個“斑馬線”徹底攪亂了“方陣”,再一看署名“破破”,猜想這位破兄是不是掛科掛得要去自殺,真是可惜。醒悟過來指著趙汗青說:“是不是你寫的?”
趙汗青努努嘴,無辜道:“我還沒考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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