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介紹
- 中文名:往誕律
- 外文名:Rhythm between Death and Life
- 出處:遊戲《明日方舟》及其衍生作品
- 類型:遐想交織錄
- 相關活動:集成戰略《薩卡茲的無終奇語》
- 奇遇講述者:邏各斯
第一份記錄,第二份記錄,第三份記錄,
第一份記錄
——“吹過盡頭的嘆息。”
光已經消失很久了。
“仇恨”這一概念已經徹底被生存抹消,從地表開始,生命有序死去,生靈不斷向下挖掘,尋求生路。
他們知道,當超過一個臨界點,他們會挖出能夠將自己生生吞吃的黏稠火焰。但這已經無所謂了,盲目的本能命令他們活著,所以他們徒勞地拒絕死亡,然後在痛苦中消逝。
……
哀琺尼爾裹緊衣服,在階梯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腳印。而他背後的人如影子般準確地踩在他留下的印記上。
他們正在向地表進發,從尚餘溫熱的地區,到生命萎縮的地層,再到萬物滅絕的區間,他們已經走了很久。
死亡的歌者想為自己唱一首歌,而同伴希望自己能有幸聆聽那旋律,於是兩個狂人結伴而行,一同走向生命的盡頭。
他們的願望很快就能實現了。
……
在最後一次休息時,女妖和他的薩卡茲同伴坐在一起,使用了身上僅存的光源。微弱搖曳的光芒中,女妖最後一次看向自己的同伴:他割去了雙角,將自己裹在厚實的繃帶中,墨鏡的鏡片早已粉碎,只剩下一個鏡框,顯得滑稽又好笑。他本還有一把狙擊弩,但在這裡,武器已經沒有用處了,於是他只留下了狙擊鏡,等著用它觀察死亡的相貌。
而在同伴的眼中,眼前這個女妖的耳羽已經被異化成了“頭盔”,源石在他身上隨處可見,礦石病的嚴重程度高到即使他下一秒就化作灰燼也並不意外,換句話說,現在決定生死的,並不是心臟與大腦,而是源石。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看看對方,又看看光芒。搖曳、閃爍、熄滅,當光的最後一縷殘影也從視神經中消逝,纏滿繃帶的手握了握布滿源石的手,兩人互相扶持著離開了這裡。
……
在向上行走了不知多久後,腳下路途漸漸平坦,眼前一片漆黑,耳邊寂靜無聲,皮膚沒有任何感知。
女妖往後退了一步,他不清楚自己的同伴還在不在身後。
背後什麼都沒有。
他還在等待嗎?還是說他已經離開了?哀琺尼爾並不清楚,他只是感覺到,自己身體中柔軟的部分開始結晶化。
於是他唱響了女妖之歌。
一股氣息從他的肺中湧出,經過聲帶、源石、結晶碎屑,吹碎裹骸同伴手中的鏡片,吹走星核尚存的餘溫,吹向一片早已停滯的黑暗虛空。
物質在此刻消亡,唯有人的氣息在寂靜中顫動。
聽吶,那是哀琺尼爾的歌。
第二份記錄
——“交織成曲的共振。”
卡茲戴爾大學有一門特殊的源石技藝課程——聲樂技藝學,來自女妖王庭的哀琺尼爾教授是這方面的專家,通過將古老的薩卡茲咒術拆解、重組、定義,這門曾經只能由女妖學習的晦澀技術,如今成了人人都能淺學一二的尋常技藝。
課程開始前,哀琺尼爾照例在問候學生時加入了隱秘的課前測試,沒有聽懂並以固定音節解答的同學受到了舉起雙手一分鐘的短暫詛咒,趁著這個時間,他安排助教們分發了今天的授課材料。
女妖之歌究竟是一首怎樣的歌?這無疑是薩卡茲與其他種族的學生都感興趣的話題。哀琺尼爾一邊用骨筆隔空寫著板書,一邊向學生們演繹著古老的歌曲。
在最初,這歌是“沒有聲音”的——他唱了一小段後便停下,以防有學生被無法聽聞的聲波傷害到。那是獨屬於女妖的歌,用來呼朋引伴,也用來捕殺獵物。
隨著女妖明確成為了提卡茲的一部分,他們的歌也發生了改變——一種介於尖叫與哭泣之間的奇特韻律從女妖口中發出。從此刻開始,由語言與文字構造的死亡開始變得真實,每當聽到這聲響,所有生靈便會知道,喪鐘已被敲響。
從那之後,經過漫長的演化與研究,女妖之歌衍生出了多種形態——哀琺尼爾清了清嗓子演示了其中幾種:有穿透顱骨的尖嘯、有低沉婉轉的囈語、有幾無聲響的呢喃、有悅耳動人的天籟。每個女妖都有擅長的韻律與調式,從前的喪鐘王庭,早已如他們棲息的河谷般絢麗多彩。
……
課程結束後,哀琺尼爾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他的學徒早已在此等候許久。
她是來道別的,在完成了三年的學業,並以一份闡述聲樂技藝與現代醫療間關係的論文獲得巴別塔的青睞後,她即將啟程,作為預備幹員開啟自己新的篇章。
在此之前,她的老師還有一份禮物要贈予她。
女妖把自己的學徒帶到了一面寫滿符號的牆前,這是他最重要的課題,被稱作“誘引”的女妖曲譜,每當一位學生完成學業離開校園,他便會為其唱響這首歌。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在一聲長長的嘆息後,低沉的旋律從他的鼻腔中傳出,反覆幾次後,又一種聲音從他喉中響起,他揮舞著骨筆,繞著學生轉了兩周半,隨著牆上最後一個符號從他口中唱出,“誘引”也終於結束。
學生將之視為老師的餞別儀式,想要表達感謝,可當張開口時,語言卻變為吟唱,點亮了女妖曲譜上的一個符號。哀琺尼爾立刻上前為其做了標註。
“以後,這便是你的符號了。”
隨著骨筆抹過,數個被標記的符號顯現了色彩,很明顯,在此之前,她的師兄師姐們也被老師如此“戲弄”過。
“老師,我跟您學了這么多年了,您怎么從來沒和我說過這裡面的奧秘……”
對於學生的埋怨,哀琺尼爾撇了撇嘴角。
“這是一首女妖曲,你們即使理解每一個符號,也是沒有辦法唱出來的。
“況且——它並不完整。”
學生滿臉疑惑,她不敢相信自己這位在法術與歌喉上都至臻完美的導師會為他人介紹一支並不完整的作品。
“請不要誤會我的意思,在女妖的層面上,我已經窮盡了能力可至的極限。
“但這是一首關於指引的歌,只有一種聲音,並不能算是成功。
“請記住那枚符號。”哀琺尼爾重複了一遍它的讀法,好讓學生能夠記住,隨後,他繼續說道:
“把它變作你口中的歌,這就是我的請求。
“當這片大地需要我們時,你自然會唱起它的。
“這將是一首生靈共鳴之歌。”
第三份記錄
——“生命最初的咆哮。”
他不記得自己是誰
也不記得自己從何而來
只是在這無聲無色無響無物的世界上不停徘徊著
迷茫
不解
卻又理所應當
只因意義還未產生
……
冥冥之中,響起了一聲嘆息,風從他身邊吹過,旋即消逝於無形
他記住了風吹過皮膚時帶起的漣漪,他記住了“方向”
邁開步伐,他順著變化走去
……
他第一次聽見了聲音
在全然無法觸及,似乎被稱作“天空”的地方,隱隱響起了什麼
他聽不真切,但能察覺到許多個體的聲音
他想聽清楚其中的音節,因此一直在向更響的地方走去
從一團迷糊,到竊竊私語,聲音越發明晰
腳下有了觸感,黑與灰有了條明確的邊界
也正是在此時,他覺察到自己站在了一條邊界上
只要再向前一步,便會跌落那熟悉的混沌
而身後灰濛濛的“大地”,則是他剛剛走過的道路——“熟悉”“安全”,這些概念讓他停下了腳步
或許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再次於此處徘徊吧
天空中的絮語化作雪花落下,細膩的白色在邊界鋪就了一座斷橋
色彩吸引著他向前,橋盡頭的未知讓他駐足
躊躇中,雪花嗡嗡作響
“前進吧,前進吧”
“即使跌落深淵,我也與你同在”
陪伴——
一種新的意義為他帶去了勇氣,於是他走上了雪花斷橋
每走一步,後路便轟然崩塌,前方則生成一層薄薄的浮冰
每走一步,他都能聽到,聲音越發清晰
那不是他人的聲音,那是自我之聲
伴隨著呼吸,心臟怦然跳動
每跑一步,身周都越發明亮,色彩越發鮮艷,自我越發顯現
他奔跑著,奔跑著,直至將黑暗甩在身後
……
一聲哭喊響徹寰宇
……
……
“菈瑪蓮,他出來了!是個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