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介紹
- 作品名稱:夾竹桃有毒
- 作者:丁顏
- 文學體裁:中篇小說
- 首發時間:2024年
- 字數:約3.5萬字
內容簡介,人物介紹,作品鑑賞,作品影響,作者簡介,
內容簡介
《夾竹桃有毒》以阿敏的視角展開敘事,且從女兒的視角表達了對缺席的母親弗米的埋怨。阿敏的母親弗米來自藏區,她與阿敏的爸爸馬明心私奔到臨夏。全家倚靠馬明心在外跑長途維持生計,他不得不留下弗米這個外鄉人與自己的家人相處,由於語言和習俗的不通,弗米承受著巨大的身心壓力。有了阿敏之後,弗米把生活的重心全給了孩子。阿敏三四歲的時候,弗米每天不厭其煩地給她梳滿頭的小碎辮子,並用紅珊瑚與綠松石予以點綴;在阿敏執意要與同齡人一樣穿素白裙子時,給她在腰間掛上濃墨重彩的飾品與腰帶。這些源自藏區的穿著打扮令從小生活在甘肅的阿敏無法接受,弗米的行為也打破了孩童想要融入集體的趨同心理。後來弗米得知母親去世,想帶著孩子回去奔喪卻被馬老太阻止時,年幼的阿敏也無法與她共情。隨著婆媳矛盾的加深,弗米與馬明心決定搬到臨潭生活,卻唯獨將阿敏拋下。
人物介紹
弗米
弗米年輕的時候,不顧一切地與異族的愛人私奔。她又因與婆家相處不來,在女兒阿敏很小的時候就與公婆分家了,女兒留給了公婆撫養,這導致了成年以後的阿敏與母親之間有著難以跨越的隔閡。弗米不委曲求全、不默默奉獻,行走於藏文化和回文化之間,她是一個獨一無二的人。而弗米可愛之處在於,她並不溫柔地順從這個世界,不讓他者以某種既定的方式捏造自己,而是生長出自己尖銳的鋒芒。
阿敏
阿敏童年時期的創傷來自於被母親弗米拋棄,因此對缺席的母親有所埋怨。在外人眼裡看來,弗米可能有些不倫不類,甚至有毒。可是阿敏明白,弗米是夾竹桃一樣的女人,這是她自主選擇的結果,她“有意識地選擇了一種自己的方式”。
作品鑑賞
《夾竹桃有毒》在敘事語言上頗具特色,以多變的句式、嫻熟的比喻及巧妙的意象牽連全篇,平淡不失韻味,簡單不失深意。尤其是“夾竹桃”這一隱喻的使用,給讀者提供了進入小說深層內涵的通道。夾竹桃在具備觀賞性的同時亦有藥用價值,但全株及汁液又有劇毒。最初,小說藉由姑嫂妯娌的口,將遠嫁而來的弗米比作夾竹桃,暗含其彆扭沉默的個性與高原紅的膚色。後來,阿敏又將中年的弗米比作夾竹桃。一方面,夾竹桃作為一種“兩不像”的植物,可以看成是弗米早期性格與生存狀態的象徵;另一方面,夾竹桃融合了竹子與桃花兩種特色,正體現了其吸收和融匯的能力。阿敏用它來形容中年的弗米,正是因為曾經的弗米就像一塊乾癟的海綿,在歲月中吸納了回藏民族的多元養分,年少莽撞輕率的個性也慢慢變得平滑圓潤,如今的弗米則能坦然接受與面對生活,變得更加堅韌與豁達。
在故事的講述中,丁顏運用順敘與插敘相結合的方式。從阿敏留學歸來寫起,中間插入了阿敏對兒時的記憶,母親被孤立,自己被拋棄,父親意外去世等情節。小說同時圍繞弗米與阿敏從破碎到修復的母女關係,探討了有關原生家庭、婚姻觀念、婆媳矛盾、民族交融等社會議題,凸顯了“交流”的重要性,關涉到普通人日常生活中的隱痛與掙扎。在顯線敘事之下,還隱含了作者對民族地區現代性的思索。弗米多年後歸藏處理遺產事宜,見證了西藏的現代性進程:以機場和隧道為代表的現代交通打破了弗米記憶中需要滑索道才能出入峽谷的記憶,開發的景區和來往的各地遊客打通了西藏與外界的交流,也縮短了遊子歸家的路途。
小說中的母女倆存在情感上的錯位。母親與女兒的關係理應是親密無間,堅不可摧的,但在成長的過程中,總會出現各種誤會和曲解,使得母女二人產生嫌隙或敵意。丁顏用真實的筆觸寫出了因年齡、經歷和觀念的不同所帶來的情感錯位,以及這種錯位關係的波折與回歸。在這段親情的疏離與和解背後,實際上是不同地域、不同文化之間的“衝撞”。在丁顏看來,如何彌合由於“不同”所帶來的差異並填補由此引起的情感錯位與心理創傷,文學似乎是現行的一劑解藥。《夾竹桃有毒》無疑是一篇極具作家個人創作風格的力作,延續了丁顏對於民族傳統與現代轉型的微觀透視與憂思探尋。
作品影響
榮譽表彰
2025年1月,《夾竹桃有毒》獲得首屆紅西鳳杯·最受讀者歡迎小說獎(中篇小說);入選中國當代文學研究會“2024中國文學年度檔案”名單(短篇小說)、2024中國作家網“優選中短篇”下半年榜單及欄目推薦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