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把自己的研究冠名為“天真光學”(Naive Optics),借鑑了前輩Patrick J. Hayes提出的“天真物理”(Naive Physics)一詞。後者1978年在《天真物理的宣言》中描述道,他希望營造出一種以人的平常感覺來說明世界的形式,那些解釋絕非來自於物理學家口中。依照此意,現在的人們也可以想像,MB的光學和大家心裏面涉及光的概念應該不會相去甚遠。果然,“天真光學”第一次出擊就很低調家常,想要搞明白的是“人到底懂不懂照鏡子”。
MB指出這些畫有太多不合理之處。他找到一本由J. Miller所著的On Reflection(《反射》,1998年),從書中選取了38幅同時有鏡子和主體的畫面來說明問題(其餘那些因缺陷遭到擯棄,如鏡面不規則或鏡子和主體沒有一起出現)。其中他認為存在光學失真的為11幅,如馬奈的A Bar at the Folies-Berge(《瘋狂牧羊人酒吧》,1881年)裡面,燈和燈的映像全部偏到左邊去了,憑藉記憶複製過來的畫面大小也很容易鬧出笑話,維拉克斯的Rokeby Venus (《洛克比的維納斯》,1647年),鏡中影像就有過大之嫌。但考慮到藝術家不一定願意表現真實世界,光學上的偏差倒也不必細究,較之心理誤導,作為心理學家的MB當然強調自己只對後者感興趣。
舉例來說,瓦撒利的Toilet of Venus (《維納斯的盥洗間》,1558年)、漢斯·萬·阿亨的Couple with Mirror(《鏡中重影》,1596年)和西蒙·烏埃的Toilet of Venus (《維納斯的盥洗間》,1628年),這3幅畫共同特點都是難以確定鏡子和主體之間的角度,MB認為,畫家們狡猾地利用了人照鏡子時的心理來繪製,因此畫出來的鏡像鼻對鼻、眼對眼,和主體對稱得十分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