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原文
天地陰陽合歡大樂賦
夫性命者,人之本;嗜欲者,人之利。本存利資①,莫甚乎衣食。(衣食)既足,莫遠乎②歡娛。(歡娛)至精,極乎夫婦之道,合乎男女之情。情所知③,莫甚交接(原註:交接者,夫婦行陰陽之道)。其餘官爵、功名,實人情之衰也④。夫造構已為群倫之肇,造化之端⑤,天地交接而覆載均⑥,男女交接而陰陽順。故仲尼稱婚姻之大,詩人著《螽斯》⑦之篇,考本尋根,不離此也。遂想男女之志,形貌妍母之類,緣情立儀,因象取意,隱偽變機,無不盡有。難字異名,並隨音注。始自童稚之歲,卒為人事之終。雖則猥談,理標佳境。具人之所樂,莫樂如此,所以名“大樂賦”。至於俚俗音號,轍無隱諱焉。唯迎咲⑧於一時(此下有脫文,不詳何字),唯雅素(此下有脫文,不詳何字)。
注釋譯文
①本存利資:保存人的生命,資助人的喜求。利,求也,取也。《淮南子·說山訓》:“不憎人之利之也。”高誘註:“利猶取也。”《墨子·經上》:“利,所以得而喜也。”②莫遠乎:猶莫過於。③知:發也。猶表現的意思。④衰:差也。降也。⑤造構:謂男女之生理構造。群倫:眾人。此即指人類。肇:開始,基礎。造化:創造化育。⑥覆載均:天覆地載均衡。⑦《螽斯》:《詩經》中的一篇,是祝賀人多子多孫的詩。詩人用蝗蟲多子,比喻人的多子,表示對多子者的祝賀。這是古人的生殖崇拜。⑧咲:同笑。
作品鑑賞
白行簡所撰《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出自甘肅敦煌縣鳴沙山石室,文中多用俗言俚語,這與白居易倡導的新樂府運動所主張的“老嫗能解”“童孺能知”的文風有關。賦中多引《
素女經》《
洞玄子》之語,足證《洞玄子》為隋唐時期的作品,亦可見古代房中著作在唐代社會廣為流傳的情況,它已經流傳於士大夫之口、之文中。而用文學形式來敘寫房中學內容的,恐怕此賦是唯一僅見之作。其旨在敘人倫,睦夫婦,和家庭,明延壽保健之道,是難得的性文學之作,可惜由於年代久遠,傳寫有誤,文有短缺,兼之抄者多用當時俗字、手體字,多有難以辨認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