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聖化

去聖化

去聖化(desacralization)是心理學中的自我防禦機制術語,指個體對價值觀與美德產生懷疑的心理狀態,常表現為拒絕接受神聖事物的存在意義。該概念由宗教學家伊利亞德提出,後經心理學家馬斯洛引入青年群體研究領域。

其核心內涵包括對歷史人物的“正常化”研究,也涉及擺脫聖化思維的方法論轉變。典型表現為青少年因生活挫折形成虛無冷漠態度,通過否定生命意義來合理化消極行為。

該理論的心理學基礎可追溯至弗洛伊德的自我防禦機制框架。在中國文化創新語境中,學者提出通過“再聖化”重建價值約束體系。

基本介紹

  • 中文名:去聖化
  • 外文名:desacralization
  • 所屬學科:心理學
  • 定義:個體對價值觀與美德產生懷疑的心理狀態
基本含義,發展歷程,基本特徵,套用,在個體心理與社會現象分析中的套用,在政治社會學中的套用,在學術研究中的套用,在文化創新領域的套用,影響,相關研究,參考文獻,

基本含義

“去聖化”(desacralization)這一概念最初由宗教學家伊利亞德(Mircea Eliade)在談及現代人時所提出,後由心理學家馬斯洛(Abraham Maslow)引入,用以形容在青年身上出現的一種心理防禦機制。在宗教學與社會學領域,“去聖化”(或譯“祛魅”)亦指一個價值領域(不限於宗教)相對於其他領域支配力下降的動態過程,其反面是“神聖化”或“復魅”。其英文對應詞為“desacralize”(動詞)或“desacralization”(名詞),近義詞包括deconsecrate, violate, desanctify。
“去聖化”是一個心理學概念,指的是人們尤其是青少年人由於在生活中見到太多欺騙行為,或者由於在生活中受挫,因而懷疑價值觀和美德的存在,不相信生活中還存在值得珍視的、神聖的、具有永恆意義的事物。

發展歷程

去聖化(desacralization)概念的發展歷程可以追溯到其辭彙的起源,英語辭彙“desacralize”最早於1911年被記錄使用。這一概念最初由宗教學家伊利亞德在討論現代人時提出。隨後,心理學家馬斯洛在20世紀將其引入心理學領域,用以形容他在青年身上觀察到的一種心理防禦機制,即個體因懷疑價值觀和美德的可能性而採取的防禦態度。此後,這一概念的內涵和套用範圍得到了擴展,在學術研究領域被套用於家族史研究(如陳寅恪家族研究),以去除對歷史人物的神化,使其形象更加真實可親;在文化領域,有觀點認為中國傳統文化創新發展的理念前提是“去聖化”;在社會分析領域,它被用於分析權力結構、社會心理現象(如過度“去聖化”的危害)以及更廣泛的價值領域變動(如“釋魅循環”模型)。

基本特徵

去聖化(desacralization,又譯:非神聖化)是一個心理學概念。該概念最初由宗教學家伊利亞德在談及現代人時所提出,後由心理學家馬斯洛引入心理學領域,用以形容其觀察到的一種心理防禦機制。馬斯洛指出,“‘去聖化’對於今天的某些青年來說,是一種非常重要的防禦機制。這些人懷疑價值觀念和美德的可能性。他們覺得自己在生活中是受騙了或受挫了。”
這一心理防禦機制常表現為虛無主義、冷漠與悲觀主義。其核心是對價值、美德乃至生活意義本身的懷疑,個體“不願聽從任何人的勸告,不相信生活中還存在值得珍視的、神聖的、具有永恆意義的事物”。從心理機制角度看,去聖化包含著悲觀主義的內容,並符合自我防禦機制中的“投射作用”,即個體會將自己的挫敗感泛化為對外部世界價值的整體否定。
在行為特徵上,處於去聖化狀態的個體通常會表現出“三心”的缺失:一是缺乏敬畏之心,可能導致對自然、生命或規則的肆意漠視;二是缺乏憐憫之心,表現為對他人痛苦的冷漠;三是缺乏廉恥之心,可能導致行為失范。
值得注意的是,去聖化存在“適度”與“過度”之分。適度的去聖化被認為具有進化上的積極意義,因為它有助於個體打破僵化的陳規,推動社會觀念更新,“正因為每一代都有一定程度的‘去聖化’,人類才達到今天的進化水平”。然而,任何事物都有其度,過猶不及。當去聖化泛濫為“百無禁忌”,即完全喪失了敬畏、憐憫與廉恥之心時,則可能導致“集體退化”,對社會和個人造成嚴重危害。
針對過度去聖化所導致的問題,心理學家馬斯洛同時提出了“再聖化”(resacralize)的概念作為應對與平衡。馬斯洛呼籲“願意再次從‘永恆的方面’看一個人和事物……能看到神聖的、永恆的、象徵的意義”,即重建對偉大、崇高與意義的信念,恢復個體的敬畏與恭敬之心,以避免行為上的百無禁忌。

套用

“去聖化”概念源自宗教學與心理學,其套用範圍不斷擴展,常被用於分析個體心理、社會現象、權力結構、學術研究以及文化創新等多個領域。

在個體心理與社會現象分析中的套用

“去聖化”被用於分析青少年心理健康問題,如馬加爵事件反映出的對生命價值的漠視,具體表現為“缺乏珍惜生命、敬畏生命的感情”及“喪失了人所擁有的一種最基本和最健康的本能:悲憫之心”。這一概念也套用於解釋社會現象,如對“大自然、學習、工作、友情、戀愛、婚姻”等領域的去聖化,導致“百無禁忌”和“虛無和冷漠”的蔓延。

在政治社會學中的套用

“權力的去神聖化”(Desacralization)用於分析當權力擁有者的神聖光環因暴力或失信行為而消失,其權威被還原為世俗的、凡人的權力,例如伊朗騷亂中“法基赫”形象的去神聖化過程。

在學術研究中的套用

作為一種“祛魅化”的研究方法,“去聖化”旨在還原研究對象為普通人,使其形象更真實可親。在家族史研究如陳寅恪家族研究,通過“去聖化”去除誇飾,展現作為普通人的一代代陳家人。在人物研究如魯迅研究中,亦有學者提及“去聖化”的功用,讓人們看到一個活生生的、擺脫了模式化形象的人物。

在文化創新領域的套用

在第十一屆民盟文化論壇的討論中,有學者提出“去聖化”可作為中國傳統文化創新發展的理念前提。

影響

適度的“去聖化”在進化上有積極意義,有助於打破僵化規則,在學術研究(如家族史、人物研究)中,“去聖化”能使研究對象擺脫模式化、宣傳性的符號,看到更真實、鮮活的人,使之“更加可親可敬”,被視為文化創新發展的理念前提之一。
然而,過度的“去聖化”會帶來廣泛負面影響。對個人而言,會導致幸福感降低、人際關係腐蝕、彼此喪失信任以及生命敬畏感缺失,使人陷入虛無和冷漠,並可能觸發“投射作用”等心理防禦機制。對社會而言,過度“去聖化”導致價值觀混亂,嚴重腐蝕社會心理,其具體危害包括對大自然的肆意掠奪導致環境污染和動物滅絕、禮儀失范、食品藥品安全問題及社會信任危機,被認為是撞人反覆碾壓、老人訛詐攙扶者等社會惡性事件的心理背景之一。過度的“去聖化”傾向還與馬加爵事件等嚴重的暴力犯罪相關聯,表現為對生命的極度漠視。在政治領域,權力的“去神聖化”可能動搖統治權威。
針對過度“去聖化”的問題,心理學家馬斯洛呼籲進行“再聖化”,即重新發現人與事物的神聖、永恆與象徵意義,重建敬畏與恭敬之心。近年來,隨著社會治理的加強,中國社會出現了“再聖化”的趨勢,旨在重建價值約束體系。

相關研究

學術界圍繞“去聖化”概念在不同領域展開了多元研究。
在宗教社會學領域,有研究關注宗教領導力危機與去聖化過程,並探討了社交媒體在揭露宗教機構內部問題中的雙重作用。
在歷史學和文學研究領域,“去聖化/祛魅化”被作為一種研究方法論,用於家族史或人物研究,旨在擺脫固有的聖化敘事,呈現更真實、立體的形象。例如,在《陳寅恪家史》的寫作中,作者通過“去聖化”的視角,使作為普通人的一代代陳家人顯得更加可親可敬。同樣,在魯迅研究中,也有學者指出相關著作具有“去聖化”的功用,幫助讀者擺脫符號化的理解,認識一個更鮮活、複雜的魯迅。
在理論構建方面,有研究提出了“釋魅循環”模型,認為祛魅(去神聖化)與神聖化是一對相對運動,普遍存在於各價值領域(如政治、文化等)的力量變動之中,而不僅僅是宗教領域特有的現象。

參考文獻

2026年1月16日,國際時事分析以伊朗騷亂為例,闡述了“權力的去神聖化”概念及其社會影響。
2026年1月1日,Merriam-Webster詞典提供了“desacralize”的英文定義、同義詞、例句及首次使用時間(1911年)。
2025年11月10日,學術研究《Your privacy, your choice》探討了宗教領導危機、去聖化過程以及社交媒體在其中的雙重作用。
2023年5月28日,學術文章《“釋魅循環”:現代世界中的神聖化與合理化敘事》提出了一個普遍模型,將“去聖化”視為各價值領域相對支配力變動的動態過程。
2020年10月10日,第十一屆民盟文化論壇上,華東師範大學吳原元教授提出中國傳統文化創新發展的理念前提是“去聖化”。
2019年11月30日/12月23日,湖南日報/遼寧日報作者張求會認同“去聖化”在家族史(如陳寅恪家族)研究和寫作中的重要性,認為其能使歷史人物更加可親可敬。
2018年1月5日,心理學與社會評論文章詳細闡釋了作為心理學概念的“去聖化”的定義、起源(伊利亞德提出,馬斯洛發展)、表現、適度與過度的區別、過度“去聖化”的危害、原因分析,以及“再聖化”概念。
2016年9月27日,魯迅研究研討會以孫郁的魯迅研究為例,說明了“去聖化”在人物研究中的功用,即打破符號化、模式化認知,還原歷史人物的鮮活面貌。
2007年6月14日,親職教育文章《我的兒子很悲觀》將“去聖化”描述為青少年時期的一種心理狀態,其核心是沒有信念、信仰,並包含悲觀主義內容,屬於一種自我防禦機制(投射作用)。
2004年6月22日/23日,對馬加爵事件的心理分析定義了“去聖化”為一種導致青少年懷疑價值觀、美德和生命神聖性的心理防禦機制,並分析了其與馬加爵暴力行為的關聯,指出過度“去聖化”會喪失對生命的敬畏與悲憫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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