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維坦號戰記Ⅲ——直到世界盡頭

利維坦號戰記Ⅲ——直到世界盡頭

《利維坦號戰記Ⅲ——直到世界盡頭》是2013.7.10齣版的圖書,作者是[美]斯科特·維斯特菲爾德,譯者王小亮。

基本介紹

  • 書名:利維坦號戰記Ⅲ——直到世界盡頭
  • 作者:[美]斯科特·維斯特菲爾德
  • 譯者:王小亮
  • ISBN:9787302316084
  • 頁數:392頁
  • 定價:32元
  • 出版時間:2013.7.10
  • 裝幀:平裝
  • 開本:32
  • 版次:1
編輯推薦,媒體評論,作者簡介,內容簡介,序言,書摘,

編輯推薦

凡爾納之後,最好看的環球冒險小說
宮崎駿式奇妙幻想,大機器美學堂堂登場!
精美插圖50頁!刻畫機甲 VS . 巨獸的不可思議世界
英文版上市第一周即空降紐約時報暢銷書青少年排行榜第5名
澳洲“奧瑞麗斯獎” 2009年度最佳青少年SF小說
美國兒童圖書館服務協會 2010年度推薦青少年小說
美國青少年圖書館服務協會 2010年度最佳青少年小說

媒體評論

《利維坦號戰記》這書火了!——紐約時報
配上湯普森精緻複雜的插圖,維斯特菲爾德創造出的神奇想像世界從第一頁就俘虜了讀者的心。
——美國《學校圖書館期刊》
驚險、刺激、懸念迭起!維斯特菲爾德尤其精通如何在撩撥想像力的同時打動人心。
——美國《書目》

作者簡介

斯科特·維斯特菲爾德,美國暢銷書作家,科幻奇幻作家。
維斯特菲爾德的父親作為計算機工程師參與了飛機及多種交通工具的設計工作,並且曾參與阿波羅登月計畫;這使他從少年時起便對對於各類交通工具充滿濃厚的興趣。
維斯特菲爾德已創作18部長篇小說,其中14部是專為青少年讀者而作。其作品《進化的寵兒》獲2000年菲利普·迪克獎提名。《午夜人:神秘時刻》獲2004年澳洲“奧瑞麗斯”最佳青少年小說獎。《偷窺者》和《醜人》均在2006年獲美國圖書館協會最佳青少年圖書獎,《醜人》的法語版上市後成為當年度僅次於《暮光之城》的暢銷書。
《利維坦號戰記》系列是他的最新系列小說,在國外備受好評,冬粉如雲。

內容簡介

如果達爾文不只提出進化論,還發現了DNA?
如果戴姆勒既發明了汽車,又造出武裝機甲?
利維坦號戰記Ⅲ——直到世界盡頭
如果第一次世界大戰是在達爾文主義者與大機器崇拜者之間展開?
這是你所不知道的、未曾發生的歷史——
利維坦號飛艇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烽火中,向著西伯利亞腹地的通古斯大爆炸遺址飛馳,任務是營救著名科學,尼克拉·特斯拉——交流電之父、與愛迪生齊名的偉大發明家。
特斯拉聲稱自己已經掌握了一種神秘的自然力量。他將建造一台威力巨大的武器“歌利亞”,這將成終結一切戰爭的武器。
流亡中的奧匈帝國王子亞歷山大希望藉助“歌利亞”實現世界和平。但在旅程的終點,亞歷山大發現自己心中最重要的已不是阻止這場席捲世界的戰火……

序言

譯序
想像一下,1914年的歐洲戰場,對峙的雙方不再是同盟國和協約國,而是所謂的“達爾文主義陣營”和“機械主義陣營”;交戰雙方使用的也不是傳統的騎兵和初次登場的坦克,而是經由生物技術合成的怪獸和蒸汽機驅動的大型機甲,那將是一幅怎樣的景象?
斯科特·維斯特菲爾德帶我們進入的就是這樣的一個世界。在這個一戰時期的架空世界裡,達爾文不但提出了進化論,而且還發現了操縱DNA的技術;而以德國為首的國家則在蒸汽機的基礎上發展出了超乎現實水準的機械技藝。我們的兩位少年主人公就生活在這樣的一個世界裡,他們在激變的洪流中經歷著刺激的冒險,同時也帶領著我們領略了這個與眾不同世界的魅力。
作為一種科幻體裁,蒸汽朋克具有許多獨特的元素,那種工業革命時期的蓬勃向上和重型鋼鐵機械的粗獷美感,再搭配上超前的工業設計和一絲時下流行的懷舊氣氛,自誕生之日起就受到了不少科幻迷的喜愛。而在這部作品中,作者將蒸汽朋克和架空歷史結合在了一起,使用兩位主人公雙線視角交替,通過無所不在的細節描寫,自圓其說,將這個架空世界描繪得真實可信、栩栩如生,光是探究這個世界與真實世界的異同,就足以讓人大呼過癮,折服於作者的想像力。
《利維坦號戰記》三部曲自第一部2009年面世以來就受到了廣泛的好評,《柯克斯評論》(Kirkus Reviews,美國著名書評雜誌)對其進行了重點推介,稱其可與宮崎駿、肯尼思·奧培爾和娜奧米·諾維克的作品相媲美。美國兒童圖書館服務協會(ALSC)將其列入了2010年度最值得關注的書單,青少年圖書館服務協會(YALSA)則將其評為了2010年度最佳青少讀物。此外,本書還獲得了當年的澳大利亞奧瑞麗斯獎(Aurealis)最佳青少年小說稱號。國外的冬粉們甚至還建立了《利維坦號戰記》專屬的維基式百科站點Leviathan Wiki,專門收錄書中提到的各種事物,並提供解釋和出處。有興趣的讀者也可以自己上去看看,不過要小心別讓劇透降低了閱讀的樂趣。
這是一部非常有趣的科幻小說,世界觀設定奇妙,故事情節跌宕起伏。蒸汽朋克式的架空歷史設計對於尚在主流文學界外徘徊、難望武俠玄幻小說項背的中國科幻來說也是個有益的借鑑。作為一名科幻迷譯者,翻譯本書的過程很令人興奮。每當晚飯後坐在電腦前開工翻譯時,我常常會因為書中那令人慾罷不能的情節而停不下手,一直連續奮戰到深夜。能把這樣一部有趣的青少年科幻小說介紹給國內的讀者是我的一大榮幸。當然,在翻譯的過程中,紕漏和錯誤也在所難免,歡迎各位讀者多多指教,也請多加包涵。
王小亮
中文版序
我小時候在圖書館書架上翻到了不少“男孩的冒險故事”,這些一百年前的書成為了《利維坦戰記》的靈感來源,它們包含三個主要賣點:蠻勇、飛艇以及漂亮的插圖。我剛開始進行創作的時候,以為只要有前兩個要素就夠了,足可以再現那些斑駁古書的魅力。可後來我偶然看到基斯·湯普森的插畫,繪製得十分精美,便意識到《利維坦戰記》實際上可以做成像1914年那個時代的冒險小說一樣。隨著故事慢慢展開,我們的心也跟著五十頁(整整五十頁!)的插畫藝術跌宕起伏。
基斯用現代的方式詮釋出老式插圖藝術的細膩豐富,維多利亞風情的漫畫既忠於藝術傳統,又符合現代年輕人的審美,絢麗養眼。他和我共同創作,構建出一個世界:在那裡查爾斯·達爾文發現了如何將不同“生物線”(DNA)的物種結合的技術,從而導致了第一次世界大戰,想像中的兇猛巨獸與武裝機甲對決。那裡有刀光劍影,有會說話的蜥蜴,有激戰也有死裡逃生,還有隱姓埋名的王子,以及女扮男裝在氫氣生物飛艇上幹活的“假小子”。
這是我第一次寫歷史(更不用說是架空歷史),也是我首度與插畫師合作,兩者都讓我激動不已。希望你們和我一樣,在“利維坦”世界裡過得愉快。
斯科特·維斯特菲爾德
Scott Westerfeld

書摘

“西伯利亞。”阿列克說,這個詞聽起來又冷又硬,就像飛艇下方掠過的景色一樣荒蕪。
“明天才能到達西伯利亞上空。”迪倫坐在桌邊吃著早餐,“而且穿越西伯利亞需要差不多一周時間。俄國真不是一般地大。”
“而且還很冷。”紐柯克補充道。他也在見習軍官食堂里,這會兒正站在阿列克身邊的窗戶旁,兩手握著茶杯。
“冷。”肉汁邊說邊發著抖,抓緊了阿列克的肩膀。
正值十月上旬,地面上還沒有積雪,不過萬里無雲的空中卻寒冷異常。因為昨夜的寒風,舷窗玻璃的邊緣都結了一層霜。
在這片荒原上又飛了一個星期,阿列克想。距離歐洲越來越遠,距離戰爭越來越遠,距離自己的宿命也越來越遠。利維坦還在向東飛行,大概是朝著大日本帝國的方向吧,不過沒人肯說明他們的最終目的地。雖然幫英國人殺回了伊斯坦堡,但在飛艇上的軍官們看來,阿列克和他的夥伴們的地位只比囚犯高一點點。他是機械主義陣營的王子,而他們是達爾文主義者,兩個技術陣營間的這場大戰正在以越來越快的速度擴展。
“我們還在向北飛,以後會更冷。”迪倫塞了一嘴的早餐咕噥道,“把你們的土豆都吃了,會感覺暖和些。”
阿列克轉過身,“可我們已經在東京以北了,為什麼還要偏離航向?”
“一點兒都沒偏。”迪倫說,“里格比先生上周讓我們設計了一條大弧形航線,按計畫我們現在就應該北上朝鄂木斯克[ 鄂木斯克州:俄羅斯聯邦主體之一,位於西西伯利亞平原南部,南端與哈薩克斯坦接壤。]的方向去。”
“大弧形航線?”
“這也是領航員的技巧之一。”紐柯克解釋道。他在舷窗玻璃上哈了口氣,用手指畫了一張上下顛倒的笑臉,“地球是球形的,可紙是平的,對不對?所以直線航線畫在地圖上就是一條弧線,你走的總會比預期的要朝北。”
“除非是在赤道以南。”迪倫補充道,“那裡就會偏南。”
肉汁笑了起來,好像大弧形航線是件很有趣的事一樣。可阿列克一句也沒聽懂,儘管他很想弄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
這真讓人鬱悶,兩周前他剛剛幫助領導了反對奧斯曼蘇丹的革命,推翻了那個古老帝國的統治者。叛軍很歡迎阿列克的加入,他們欣賞他的意見、他的駕駛技巧和他的黃金。而且他們還一同取得了勝利。
可在這兒,在利維坦上,他就是“負載”,純粹是浪費氫氣——船員們提起那些一點兒用處都沒有的東西時常這么說。
儘管可以和迪倫、紐柯克一起消磨時光,但他並不是見習軍官。他不會使用六分儀,不知道如何正確打結,更不懂怎樣測量飛艇的海拔高度。
最糟糕的是,引擎艙里也不再需要他了。在他謀劃伊斯坦堡革命的那個月裡,達爾文主義者的工程師們學會了不少機械主義的工程技術。他們已不再需要霍夫曼和克洛普去引擎艙幫忙,因此翻譯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自從首次登船以來,阿列克就夢想著能以某種方式在利維坦號上服役。可他所能提供的一切——機甲駕駛技術、劍術、六國語言,以及他作為皇帝侄孫的身份,在這艘飛艇上似乎都不值一文。阿列克是新近改換了陣營的王子殿下。毫無疑問,這一身份的價值要比他作為空軍飛行員的價值高得多。
似乎人人都樂意讓他做個浪費氫氣的傢伙。
阿列克想起了父親曾說過的一句話:彌補無知的唯一辦法就是承認自己的無知。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地球是圓的,紐柯克先生。可我還是聽不懂‘大弧形航線’是怎么回事。”
“有個地球儀的話解釋起來就簡單多了。”迪倫邊說邊把盤子推到一邊,“導航室里就有一個。等軍官們不在的時候我們溜進去。”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阿列克轉身面向窗戶,雙手緊扣在身後。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亞歷山大王子。”紐柯克說,“讓我設計那么一條航線可是要費不少時間呢。我可不像夏普先生,他在加入空軍前就知道六分儀怎么用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那么幸運,有一個當過飛行員的父親。”阿列克說。
“父親?”紐柯克從窗前轉過身,皺了皺眉,“不是你叔叔嗎,夏普先生?”
肉汁哼了一聲,小爪子抓緊了阿列克的肩膀。不過迪倫什麼也沒說。他很少提及自己的父親。眼睜睜地看著父親在自己眼前被燒死,那次事故一直困擾著他,而火也成為了他所害怕的唯一一樣東西。
阿列克暗自罵自己真是個Dummkopf[ 德語:笨蛋。],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提這個話頭。是因為自己嫉妒迪倫對什麼都很在行嗎?
他剛要道歉,肉汁就轉過身,伸長了脖子望向窗外。
“怪獸。”睿智的蜂猴說。
一個黑色的斑點飛過空曠的藍天,進入他們的視線。那是一隻大鳥,比幾天前經過山區時盤旋在飛艇周圍的獵鷹大得多。它長著食肉動物的體型和爪子,但阿列克從來都沒見過那種樣子的鳥。
大鳥直衝飛艇而來。
“這鳥看起來不奇怪嗎,紐柯克先生?”
紐柯克轉向舷窗,舉起望遠鏡,他剛從早班的執勤崗上下來不久,望遠鏡還掛在脖子上。
“嗯。”紐柯克觀察了一會兒之後說,“好像是御雕!”
隨著一陣椅子被推到一邊的刺耳聲響,迪倫也出現在了舷窗邊。他手搭涼棚望著窗外,“見鬼的,還真是——有兩個頭!可御雕不是只負責為沙皇傳信嗎……”
阿列克看了看迪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兩個頭?
御雕飛得更近了,黑色的身影掠過舷窗,朝陽的光芒照在它的鎖套上,反射出一道金光。看到飛過的御雕,肉汁發出一陣大笑。
“它朝艦橋方向去了,是吧?”阿列克問。
“嗯。”紐柯克放下望遠鏡,“重要的訊息都會直接送給船長。”
一絲希望點亮了阿列克陰霾密布的心情。俄國是不列顛的盟國,他們合成猛獁象和巨型戰熊。說不定沙皇需要他們的幫助來消滅德國人,而御雕帶來的正是對飛艇的徵召令?即使是在寒冷的俄國前線打仗也比在這荒野里浪費時間好得多。
“我需要知道御雕帶來了什麼訊息。”
紐柯克哼了一聲,“那你幹嗎不直接去問船長?”
“對。”迪倫說,“記得順便讓他給我換間暖和點的艙房。”
“問一問又不會怎么樣。”阿列克說,“反正他還沒把我扔進禁閉室里。”
兩周前回到利維坦上時,阿列克還以為自己會因為逃跑而被關起來。但船上的軍官對他還不賴。
大家都知道了他是前斐迪南大公的兒子,而不是某個企圖逃避戰爭的奧地利貴族,這或許也並不是件太糟糕的事。
“去艦橋轉轉,用個什麼藉口好?”他問。
“不需要什麼藉口。”紐柯克說,“那隻大鳥一路從聖彼得堡飛過來,他們肯定會讓我們去給它弄個窩,好好餵它吃一頓。”
“你以前肯定沒見過鷹巢,王子殿下。”迪倫補充道,“歡迎一起來。”
“謝謝,夏普先生。”阿列克笑著說,“榮幸之至。”
迪倫回到桌邊,又開始倒騰他那些珍貴的土豆,大概也在暗自慶幸有關他父親的那段閒聊被岔開了吧。阿列克決定在這一天結束前向迪倫道歉。
十分鐘後,一隻傳信蜥蜴從見習軍官食堂屋頂上的傳信管里探出了頭。它用主舵手的聲音說:“夏普先生,請到艦橋去。紐柯克先生,到貨艙甲板報到。”
三個人一下子都跳了起來。
“貨艙甲板?”紐柯克說,“去那兒乾什麼?”
“可能他們想讓你再清點一遍庫存。”迪倫說,“這趟旅程花費的時間可能會更長。”
阿列克皺了皺眉,不知道“更長”指的是要扭頭回歐洲,還是向前走得更遠。
三人朝艦橋的方向走去,阿列克似乎能感覺到周圍船體的震動。儘管沒有發布警報,但全體船員都在忙碌。紐柯克沿著主樓梯跑了下去,一隊身著飛行服的損管兵也緊隨其後急匆匆地沖了下去。
“他們這是要去哪兒?”阿列克問。損管兵的活兒通常都在飛艇的頂部,在覆蓋了整個飛艇表膜的繩梯上。
“非常好的問題。”迪倫說,“沙皇的訊息似乎把我們弄了個底兒朝天。”
艦橋門口站著一個警衛,天花板上還爬著十幾隻準備傳遞命令的傳信蜥蜴。不論是船員、生物還是機器,整艘飛艇都散發著一股緊迫感。肉汁在阿列克的肩膀上挪動了一下,阿列克從靴底感覺到飛艇引擎的震動頻率發生了變化——飛艇開始全速前進。
艦橋上,船長正被一群軍官簇擁著,手裡拿著一個裝飾華麗的捲軸。巴洛博士也站在人群中,肩上還蹲著她自己的那隻蜂猴,她的寵物袋狼塔薩正坐在旁邊的地板上。
阿列克的右側傳來一聲鳴叫。他轉過身,發現自己正面對著一隻極其奇特的生物……
御雕實在是太大了,艦橋上的信使籠裝不下,軍官們只能讓它棲息在信息台上。大鳥在環形棲木上來回挪動著,時不時還撲扇一下那對散發著光澤的黑色翅膀。
迪倫說的是實話。這傢伙確實有兩個頭,當然也有兩個脖子,它的兩個脖子纏繞在一起,就像一對黑色羽蛇[即會飛的蛇,是古代瑪雅的神明圖騰。]。阿列克滿懷驚恐地看見其中一個頭伸出鮮紅的舌頭,啄了一下另一個頭。
“上帝啊。”他喘了口氣。
“告訴過你的。”迪倫說,“這可是御雕。”
“感覺太可怕了。”有時候,達爾文主義者在合成生物時考慮的似乎並不是功能,而是如何讓那東西顯得恐怖。
迪倫聳了聳肩,“只不過是只雙頭鳥而已,沙皇的皇冠上就是這個圖案。”
“嗯,當然。”阿列克咕噥道,“可那個圖案原本只是個象徵。”
“對啊,這個怪物也只是個象徵,只不過碰巧會喘氣而已。”
“亞歷山大王子,早上好。”巴洛博士從人群中走出來,穿過艦橋,手裡還拿著沙皇的捲軸,“看來你已經見過我們的客人了。俄國合成技術的典範,是不是?”
“早上好,夫人。”阿列克鞠了一躬,“我不知道這東西算不算典範,不過在我看來,它實在是有點兒……”阿列克咽了口唾沫,看著迪倫戴上了一雙厚厚的獵鷹手套。
“要說死腦筋嘛,確實有一點兒。”巴洛博士輕笑道,“不過尼古拉沙皇確實很喜歡他的寵物。”
“寵物,切!”博士的蜂猴趴在信鷗的籠子上哼道,肉汁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兩個小傢伙又開始嘰里咕嚕地交流起來,它們每次見面時都這樣。
阿列克將注意力從御雕身上移開,“事實上,我對它所攜帶的信息更感興趣。”
“啊……”巴洛博士捲起了捲軸,“恐怕這個軍事機密,至少現在還是。”
阿列克皺起了眉,他在伊斯坦堡的盟友們可從來都不會對他保守秘密。
要是當時能留在那兒該多好。報紙上說,叛軍控制了首都,帝國的其他地區也搖搖欲墜。在那裡他會受到尊重——而且也有用,不像在這兒,只能浪費氫氣。事實上,幫助反叛者推翻蘇丹是他迄今為止乾過的最有意義的一件事。他讓德國失去了一個機械主義的盟友,並且證明他——霍恩博格的亞歷山大王子——能夠改變戰爭的進程。
為什麼要聽信迪倫的話跑到這艘瀆神的飛艇上啊?
“你還好吧,王子殿下?”巴洛博士問。
“我只希望知道你們這些達爾文主義者有什麼打算。”阿列克說,他的聲音因為突如其來的憤怒而有些顫抖,“你們要是把我和我的人帶到倫敦關起來,那至少還能說得通。可這樣帶著我們繞了地球大半圈到底有什麼意義?”
巴洛博士安撫道:“戰爭需要我們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亞歷山大王子。再說你在這艘船上的運氣也還不壞,是不是?”
阿列克皺起了眉頭,不過這一點確實不好反駁。畢竟,他原本是要在整個戰爭期間都藏身在阿爾卑斯山上的一座冰冷城堡里的,這艘飛艇將他從那種生活中拯救了出來。而且飛艇還帶他去了伊斯坦堡,在那裡他策劃了對德國人的第一次反擊。
阿列克平復了一下情緒,“也許是吧,巴洛博士。但我寧願自己選擇要走的路。”
“那一刻到來的時間也許會比你預料得早。”
阿列克抬了抬眉毛,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來吧,王子殿下。”迪倫說。御雕的眼睛被遮住了,正安靜地蹲在他的胳膊上,“和研究員爭論一點兒意義都沒有,還不如餵鳥兒呢。”
御雕原來也可以這么安靜,只要你把它那兩個好鬥的頭上的眼睛都遮起來。
這傢伙正蹲在德琳那帶著厚手套的手臂上,感覺很重,至少也有十磅。德琳和阿列克朝船尾的方向走去,不一會兒德琳就暗自慶幸起來,幸虧鳥類的骨頭都是空心的。
鷹巢位於主吊艙和腹鰭之間,獨立於主吊艙。儘管通往鷹巢的路有胃腸道里的熱量加熱,但走廊里陰冷的穿堂風仍然吹得兩側的表膜顫動不已。他們正處在一艘一千英尺長的飛艇中,而這艘飛艇是由鯨魚和其他一百多種生物的生命線所合成的。考慮到這一事實,這裡的味道一點兒也不難聞——聞起來有點像動物的汗味兒和泥土氣息的混合,就像在夏天的馬廄里一樣。
德琳的身邊,阿列克正用警惕的目光盯著御雕。
“你說它是不是也有兩個大腦?”
“那當然了。”德琳說,“沒腦子的頭能有什麼用?”
肉汁又笑了起來,似乎明白德琳原打算開個有關機械主義者的玩笑。不過整個早上阿列克就像火藥桶一樣,很容易發火,所以她也就沒把話挑明了。
“它們要是對目的地有分歧該怎么辦?”
德琳笑了起來,“大概會打一架吧。大多數人不也是這樣嗎?不過我很懷疑它們會吵到那么嚴重的地步。鳥類腦子裡的大多數神經都是感光用的。對它們來說,視力比腦力更重要。”
“所以說它並不知道自己有多難看嘍?”
其中一個頭套下發出一聲嘶鳴,肉汁模仿了一下那種叫聲。
德琳皺了皺眉,“如果雙頭怪獸真那么恐怖的話,為什麼你們還要在風暴機甲上畫上一隻?”
“那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家徽。是我家族的象徵。”
“象徵什麼?神經質嗎?”
阿列克翻了翻眼珠,又發表了一番高論:“雙頭鷹最早是拜占庭的圖騰,表示帝國既統治東方又統治西方。不過等到現代皇室使用這個符號的時候,它的意義已經變了——一個頭象徵世俗權力,一個頭象徵神權。”
“神權?”
“君權神授的意思。”
德琳哼了一聲,“讓我猜猜,提出這一主張的傢伙就是個君主,對吧?”
“確實有點兒老套。”阿列克說。不過德琳更想知道的是,阿列克本人是不是相信這套說法。他的腦子裡塞滿了這種老套的思想,而且老是在說什麼天命如何指引他離開了家,阻止戰爭是他的宿命之類的。
在德琳看來,這場戰爭太大了,單憑任何個人都阻止不了,無論是王子還是平民,而且天命也不會去關心某個人應該做什麼。畢竟,德琳命中注定就是個女孩兒,本應該穿上裙子在什麼地方照看又哭又鬧的小傢伙。但她已經出色地避免了那種命運,當然她的縫紉技術也幫上了點兒小忙。
不過,有些命運她並沒有逃脫,比如愛上某個蠢王子,滿腦子都是與軍人身份不相符的胡思亂想。一方面,他是阿列克的摯友和同盟者;另一方面,她心中那種明知無望的渴望又讓她進退兩難。
還好阿列克自己的麻煩也不少,而且還有整個世界的麻煩需要他去注意。當然,阿列克不知道她是個女孩兒,這也讓她隱藏自己的心思變得更加容易了些。飛艇上沒人知道她是個女孩兒,除了沃格伯爵。那傢伙雖然不是個好人,但至少還能保守秘密。
他們來到鷹巢的艙口前。德琳伸手去抓壓力閥,可她只有一隻手能自由活動,那裝置在黑暗中又很難搗鼓。
“能來點兒光嗎,尊貴的王子殿下?”
“當然,夏普先生。”阿列克邊說邊掏出了他的指揮哨。他仔細揣摩了一下,然後吹出了一串音符。
飛艇表膜下的螢光蟲開始閃耀,淡淡的綠光照亮了走廊。肉汁也跟著重複起了那哨聲,它的聲音像銀鈴一樣清脆。光線一下子亮了起來。
“幹得好,小傢伙。”德琳說,“下次也給你掛個見習軍官的銜。”
阿列克嘆了口氣,“你要是能對我也這么說該多好。”
德琳打開鷹巢的艙門,沒有理會他的哀怨。一陣嘈雜的鳴叫聲從艙內傳來,御雕的爪子在德琳的手臂上抓得更緊了些。即使隔著獵鷹手套那厚厚的皮革,它的爪子仍然給人以十分銳利的感覺。
德琳帶著阿列克走上通道,想看看有沒有空閒的地方。鷹巢里一共有九個籠子,三個在她的下面,左右兩邊還各有三個,每個籠子都有兩人高。小型的猛禽和信使在裡面來回飛動,只能看清扇動的翅膀。巡鷹們則如帝王般蹲在棲木上,完全無視周圍的小鳥。
“上帝啊!”阿列克在她身後說,“簡直就是個瘋人院。”
“瘋人院。”肉汁邊說邊從他的肩頭跳到了欄桿上。
德琳搖了搖頭,阿列克和他的人經常會覺得飛艇上太混亂,超出了他們的接受能力。和精密的機械主義發條玩具相比,生命本來就是個混亂的東西。利維坦上的生態系統包括幾百種環環相扣的物種,比任何一種沒有生命的機器都複雜得多,因此也更混亂。但正因如此,這個世界才會顯得有趣——正因為它們沒有齒輪,你才不知道從那喧囂混亂中能誕生怎樣的奇蹟。
她可沒有想到自己會幫助領導一場機械主義國家的革命,會被一個女孩兒親吻,還會愛上一個王子。但這一切都在過去的一個月里發生了,而戰爭才剛剛開始。
德琳找到了一個被鷹巢看守清空的籠子,拉開籠子頂上的進料槽。御雕可不能和其他鳥關在一起,尤其是在還餓著的時候。
德琳動作麻利地扯下御雕頭上的頭套,將雕塞進了槽里。御雕滾進了籠子,像風中的落葉一樣翻了一下,然後飛身落在最大的一根棲木上。
御雕在棲木上悶悶不樂地挪動著,在柵欄後面盯著其他生物。不知道它在沙皇的宮殿里住的是怎樣的籠子?大概會是那種柵欄閃閃發光、銀盤裡裝滿肥老鼠的籠子吧,而且空氣里沒有其他鳥類糞便的味道。
“迪倫?”阿列克說,“既然我們在這兒沒有別人打擾……”
德琳轉過身,發現阿列克已經走近。他那綠色的眼珠在黑暗中發著光,每當像這么嚴肅的時候,他的目光總是令人難以抵擋。不過德琳還是抵擋住了。
“很抱歉我之前提起了你父親的事。”阿列克說,“我知道這件事還在困擾你。”
德琳嘆了口氣,不知道是不是該告訴他沒事。不過這有點兒麻煩,因為紐柯克提到了她叔叔。也許告訴阿列克實話更安全些——至少,把能說的都先說了。
“不需要道歉,”她說,“不過有件事你應該知道。那天晚上告訴你我爸爸的事故時,我並沒有說出全部實情。”
“我不明白。”
“嗯,阿特米斯·夏普確實是我爸,就像我跟你說的那樣。”德琳深吸了一口氣,“不過軍隊里的人都以為他是我叔叔。”
看到阿列克那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德琳還沒想好該怎么說,謊話就冒了出來。
“報名的時候,我哥哥加斯帕已經參軍了,所以我們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是兄弟。”
當然,這完全是胡說。真正的原因是因為,加斯帕已經告訴了他的戰友他只有一個妹妹,憑空冒出來的弟弟會讓人覺得奇怪。
“我們裝作是表兄弟,明白了嗎?”
阿列克皺了皺眉,“你們的軍隊不容許兄弟一起服役嗎?”
“要是父親死了就不行。你看,他只有我們兩個孩子,要是我們都……”她聳了聳肩,希望阿列克能相信。
“喔,防止家族絕後,很有道理。所以你母親才不願意讓你參軍?”
德琳沮喪地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每次撒謊都能把事情弄得越來越複雜,“我不想讓你有什麼誤解。那天晚上我以為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所以才告訴了你事實,其他人知道的都是假話。”
“事實,夏普先生。”肉汁重複道。
阿列克伸手摸了摸外套口袋,德琳知道他是在摸口袋裡那封教皇的信,那封能讓他有朝一日當上皇帝的信。“別擔心,迪倫。我會為你保守秘密的,就像你為我保守秘密一樣。”
德琳咕噥了一聲,她很討厭聽到這話。因為阿列克不可能為她保守所有秘密,對不對?最大的一個秘密他還不知道。
德琳忽然一下子不想再撒謊了,至少不能撒這么多慌。
“等一下。”她說,“我剛才說的都是屁話。兄弟是可以一起服役的。我撒謊是因為其他事。”
“屁話。”肉汁重複道。聽到德琳的話,阿列克一臉疑惑。
“不過我不能告訴你真正的原因。”德琳說。
“為什麼?”
“因為……”因為她是個平民,而他是王子。因為他要是知道了就會跑得遠遠的,“因為你會看輕我的。”
阿列克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握住她的肩膀,“你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士兵,迪倫。我一直都想成為你這樣的男孩兒,如果我不是個一無是處的王子的話。我絕不會看輕你的。”
德琳低吼了一聲,轉過身,希望這時候趕緊響起個什麼警報,不管是飛艇來襲還是遭遇雷暴都行,只要能打斷這場對話。
“你看。”阿列克邊說邊鬆開了手,“就算你的家族隱藏著什麼黑暗的秘密,我又有什麼權利來評判呢?要知道,我叔公就和那些殺害了我父母的人搞了不少的陰謀詭計!”
德琳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阿列克完全想歪了。要命的並不是什麼發霉的家族秘密,而是她自己。只要她不說實話,阿列克就總是會想歪。
而她永遠都不能說出事實。
“對不起,阿列克,我不能說。而且……我還要去上劍術課呢。”
阿列克笑了笑。摯友就該是這個樣子。“不論你什麼時候想告訴我,我都歡迎。在那之前,我不會再問了。”
德琳輕輕點了點頭,轉身向回走,阿列克一路上都跟在她的身後。
“我的早餐送來得可真晚,是吧?”
“抱歉,伯爵閣下。”德琳邊說邊將餐盤砰的一聲放在沃格伯爵的桌子上,壺裡的咖啡還濺到了烤麵包上,“不過總算是拿來了。”
伯爵抬了抬眉毛。
“還有你的報紙。”德琳從腋下抽出一摞報紙,“巴洛博士特意為你留的,雖然我不知道她為啥要操這個閒心。”
沃格接過報紙,晃了晃那塊濕漉漉的麵包,“您今天早上似乎很有活力,夏普先生。”
“嗯,那是,我很忙。”德琳對伯爵皺了皺眉。她之所以這么焦躁,是因為對阿列克撒了謊,但她覺得這一切都該怪沃格伯爵,“今天沒空上劍術課。”
“真可惜。對於一個女孩子而言,”伯爵說,“你學得不錯。”
德琳又皺了皺眉。機械主義者的艙室外已經沒有人站崗了,可從走廊里路過的人完全有可能聽到這話。她穿過艙室關上了門,然後又走回伯爵身旁。
整艘飛艇上只有伯爵一個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而他通常都不會對此大肆宣揚。
“你想怎樣?”她低聲問。
伯爵沒有抬頭,只是自顧自地享受著早餐,就好像兩個好友正在閒聊一樣,“我注意到船員們似乎正在準備什麼。”
“嗯,今天早上我們剛收到一封信,沙皇送來的。”
沃格抬起頭,“沙皇?我們要改變航線嗎?”
“這恐怕是軍事機密,除了軍官沒人知道。”德琳皺了皺眉,“我猜女研究員也知道。阿列克問過她了,不過她不肯說。”
伯爵往濕麵包上抹了點黃油,一臉的沉思。
德琳藏身在伊斯坦堡的那個月裡,伯爵和巴洛博士結成了某種聯盟。巴洛博士為伯爵提供有關戰爭的各種訊息,伯爵則就機械主義德國的政治和戰略發表自己的看法。不過,德琳很難想像女研究員會告訴他這個問題的答案。報紙和謠言是一回事,火漆封印的密令就是另一回事了。
“也許你能為我找出答案。”
“那可不行。”德琳說,“這是軍事機密。”
伯爵倒了杯咖啡,“機密有時候是很難被保守的,你覺得呢?”
德琳渾身發冷,感覺一陣眩暈,每次伯爵威脅她的時候她都有這種感覺。要是其他人也發現了她的秘密,那簡直不可想像。到時候她就再也做不成飛行員了,阿列克也再也不會理她。
不過今早她可不甘心被敲詐。
“我幫不了你,伯爵。只有高級軍官才知道。”
“不過我相信,像你這么足智多謀、這么善於編造理由的姑娘是一定能找出答案的。如何?揭露一個秘密,好保證另一個秘密的安全?”
恐懼感浸透了德琳的身體,她差點兒就投降了。不過阿列克說過的話忽然一下子鑽進了她的腦袋。
“你不能讓阿列克知道我的事。”
“為什麼不呢?”伯爵邊問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們倆剛才就在鷹巢,我差點就告訴了他。這種事已經發生好幾回了。”
“我想也是。但你沒告訴他,對不對?”沃格咂了咂嘴,“因為你知道他會有怎樣的反應。不管你倆多喜歡對方,你都是個平民。”
“嗯,我知道。可我也是個軍人,而且很優秀。”德琳靠近了一步,想要掩蓋聲音中的顫抖,“我就是阿列克有可能成為的那種軍人,如果他不是被你們這種不靠譜的傢伙養大的話。他錯過了我過的這種生活,就因為他是大公的兒子。”
沃格皺了皺眉,沒聽太懂。不過德琳的思路卻越來越清晰了。
“我就是阿列克最最想要成為的那種男孩兒。而你打算告訴他我其實是個女的?他的父母已經沒了,家也沒了,你覺得他會怎么消化這個新聞呢,伯爵大人?”
伯爵又盯著她看了看,然後攪了攪杯中的茶,“他可能會……很沮喪。”
“嗯,有可能。好好享受你的早餐吧,伯爵。”
德琳離開了伯爵的艙室,嘴上情不自禁地掛上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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