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說的瓊花到底是什麼?

提到瓊花,在中國古代的文人眼中是一種美的象徵,它被視作一種珍貴的花卉。其葉柔而瑩澤,花色微黃而有香。在不少文人的作品中都曾經描寫過這種花。

如宋代鄭覺齋的《揚州慢·瓊花》:“弄玉輕盈,飛瓊淡濘,襪塵步下迷樓。試新妝才了,炷沉水香毬。記曉剪、春冰馳送,金瓶露濕,緹騎星流。甚天中月色,被風吹夢南州。尊前相見,似羞人、蹤跡萍浮。問弄雪飄枝,無雙亭上,何日重遊?我欲纏腰騎鶴,煙霄遠、舊事悠悠。但憑闌無語,煙花三月春愁。”將瓊花與女子瑩潔的體態交相呼應。

瓊樹被認為是仙界之樹,而瓊花也被衍生用來描繪凡間少有的美好事物。此外,瓊花在一些詩文中也被引申為雪花,比如唐代皮日休在《奉和魯望早春雪中作吳體見寄》曾這樣寫道:“威仰噤死不敢語,瓊花雲魄清珊珊。”宋代楊萬里的《觀雪》中:“落盡瓊花天不惜,封他梅蘂玉無香。”雪花從天上來,恰好呼應了在世人眼中瓊花美得不似凡間之物的特點。

古人說的瓊花到底是什麼?

然而,如今我們廣義上的瓊花已然不是古瓊花了。如今的瓊花主要是指代忍冬科、莢蒾屬植物聚八仙。它是一種落葉或半常綠灌木,高達4米;樹皮灰褐色或灰白色;芽、幼技、葉柄及花序均密被灰白色或黃白色簇狀短毛,後漸變無毛。

葉臨冬至翌年春季逐漸落盡,紙質,卵形至橢圓形或卵狀矩圓形。主要分布於中國的江蘇南部、安徽西部、浙江、江西西北部、湖北西部及湖南南部。事實上,將聚八仙直接認作瓊花至今已經有七八百年的歷史了。與此同時,雖然古瓊花已經世間難尋,但是瓊花的家鄉揚州還是將如今的聚八仙定為揚州市的市花。

古人說的瓊花到底是什麼?

那么在古代,人們所說的瓊花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呢?從現代植物學的角度,它應該是什麼樣的花卉?它與聚八仙又有著什麼樣的關係呢?本文將帶大家領略有關瓊花的人文歷史。

瓊花與玉蕊

關於古瓊花所指究竟為何,其實從古至今就爭論不休。這個問題由北宋詩人、散文家王禹偁最早提出,在之後的一千多年的時間裡,各有分歧。其中一個說法是瓊花即為玉蕊花。有關瓊花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有人認為最早可以追溯到漢代,建后土廟以前就有這種花,因而混同於唐代的‘玉蕊’

而在《揚州府志》和《甘泉縣誌》都記載瓊花最早開始在唐代種植。古代的玉蕊與現代的玉蕊也大不相同,也有學者曾指出,古玉蕊所指代的是如今西番蓮科、西番蓮屬草質藤本植物雞蛋果,而作為藤本植物,自然與文獻中描寫古瓊花的‘樹大而花繁’有所不同[1]。

古人說的瓊花到底是什麼?

宋祁《宋景文筆記》中的一段記載:“維揚后土廟,有花色正白曰玉蕊,王禹偁愛賞之,更稱曰瓊花,按許慎說文雲,瓊,赤玉也,王不領其義,非白花名也。”在宋祁的這段描述中,他明確地指出土廟中的花為玉蕊,而非瓊花,可見當時的人們對於兩者是可以清晰地分辨的。

在宋代鄭域的詩文《玉蕊花·維揚后土廟瓊花》中也有類似的詩句:“維揚后土廟瓊花,安業唐昌宮玉蕊。判然二物本不同,喚作一般良未是。瓊花雪白輕壓枝,大率形模八仙耳。山溪野路多見之,樵夫摧殘如獮薙。比之玉蕊似實非,金粟冰絲那有此。”在這裡明確地將瓊花與玉蕊進行比較。

胡應麟在《說叢》中指出:“玉蕊自植於唐昌,瓊花獨產於厚土,廣陵長安道里懸絕;瓊花無別本,而玉蕊托根非一。”也可見瓊花並非玉蕊[2]。

瓊花與聚八仙

而如今被人們稱為瓊花的是忍冬科、莢蒾屬植物聚八仙。聚八仙落葉或半常綠灌木,高達4米;樹皮灰褐色或灰白色;芽、幼技、葉柄及花序均密被灰白色或黃白色簇狀短毛,後漸變無毛。葉臨冬至翌年春季逐漸落盡,紙質,卵形至橢圓形或卵狀矩圓形。

在《揚州畫舫錄》中曾有這樣的記載:“繡球種名不一:有名“聚八仙”者,昔人又因有“瓊花”為“聚八仙”者,遂相沿以繡球為瓊花。府志中有《瓊花考》,其中引據諸書,如《方輿紀要》、歷朝府縣誌書、《齊東野語》、杜游《瓊花記》 ……《玉蕊辨證》所引據,自《春明退朝錄》始斷以瓊花為玉蕊。”在這段話中概括了古代人對於瓊花究竟為何的猜測和認知[3]。

古人說的瓊花到底是什麼?

而根據《洪武郡志》中的記載:“至元十三年花朽,三十三年道士金丙瑞以聚八仙補植故地,而瓊花遂絕,凡元人稱瓊花者皆八仙也。”這裡可以說明確地指出曾經的古瓊花至此已經滅絕,而聚八仙與瓊花並不相同,不過是其代替品。

事實上,從外觀來說,古瓊花的形態大而瓣厚,其色淡黃,聚八仙花小而瓣薄。瓊花葉柔而瑩澤,聚八仙葉粗而有芒。從這些外觀特徵來說,這顯然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植物。當然,這兩種花卉的區別並不太大,因此也有人曾推論古瓊花或許是聚八仙的某種優良變種,兩者存在著‘血親’的關係[4]。

如今作為揚州市市花的聚八仙成為了揚州市民善良與美麗的化身,更是在那遙遠的時空中神秘的古瓊花的象徵[5]。每年都會有來自全國各地的遊客千里迢迢探訪揚州城,一睹瓊花的芳容。雖然他們知道如今的瓊花已然不是一千年前古人眼中的瓊花了。

但是通過欣賞聚八仙的美,感受鮮花爛漫的繁盛景象,人們恍然間能夠回到古瓊花尚未滅絕的宋代,他們或許可以想像那凡間不應有的仙物,是何等的嬌艷動人。人們將瓊花釀成美酒,四方遊客在瓊花樹下小歇,試圖回到那個花團錦簇的年代。

參考文獻

1. 周武忠, 曹侃. 揚州瓊花考[J]. 中國園林, 1986(03):57-59.

2. 舒迎瀾. 中國古代的瓊花[J]. 自然科學史研究, 1992, 011(004):346-352.

3. 周武忠, 曹侃. 揚州瓊花考[J]. 中國園林, 1986(03):57-59.

4. 周武忠, 曹侃. 揚州瓊花考[J]. 中國園林, 1986(03):57-59.

5. 蔡菊香. 維揚千古一瓊花[J]. 青海湖, 2009(8):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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