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伊·德費奧的故事令人難忘。在她最有才華的那段時間裡,這個年輕的女畫家只做一件事,就是往巨大的畫板上堆積顏料,創作一幅“從畫板正中心略偏的一點向四面輻射開去”的作品,全然不顧是否有人關注。
基本介紹
- 中文名:傑伊·德費奧
- 外文名:Jay Defeo
- 出生日期:1929年3月31日
- 逝世日期:1989年11月11日
人物簡介,玫瑰,
人物簡介
傑伊·德費奧(1929年3月31日-1989年11月11日)
舊金山的菲爾莫街2322號曾是傑伊·德費奧的工作室。在29歲的時候,她便被人們賦予了“聰明、有天賦、漂亮”的溢美之詞。他的性格外向獨立,在舊金山灣區的“垮掉派”畫家中小有名氣。
德費奧於1929年出生於漢諾瓦,1946於加利福尼亞大學伯克利分校從事繪畫,1982年獲名譽博士學位,1989年死於加利福尼亞 奧克蘭。
人們關於德費奧知道的並不像很多著名畫家那么多,但德費奧的確是不能令人忘卻的藝術家。

Jay Defeo
玫瑰
1958年,德費奧時年29歲。聰明、漂亮、有天份,外向獨立。工作室在菲莫爾街,在這個圈內已小有名氣,毫不遜色於那些男性。這時她開始在一塊大畫板上構建她的王朝。最初的構想就是要一個中心,類似柚子剖面的那種由中心放射的感覺。不斷地把白色灰色顏料抹到板子上,不停調整,板子也在不斷地擴大。作品幾易其名,最終冠以《玫瑰》之名,儘管畫和玫瑰之間沒有任何聯繫。此後的幾年,德費奧一直在畫室創作這幅作品,幾乎沒有乾過別的事情。

紐約惠特尼博物館收藏紐約
因為顏料的不斷堆積,《玫瑰》的重量已接近一噸。德費奧的《玫瑰》幾乎成為了一種“地質生成物”,最後的版本有11英寸高,8英寸寬,最厚的地方又是一英寸(近30厘米)。
1965年,她離婚後被趕出了菲莫爾街的工作室,此時這幅畫還沒有完成,要搬出工作室是個不小的工程。八個搬運工拆除了窗台和牆壁,再用一輛鏟車才將它搬出大樓。德費奧的一個朋友康納記錄了這幅畫的搬運過程,拍成了一部短片《白玫瑰》。這部名不見經傳的短片是相當長一段時間裡,能證明德費奧和她的《玫瑰》存在過的唯一證據。
出了家門,這幅畫無處可去。其間曾有紐約策展人邀請德費奧拿《玫瑰》去參展,但是德費奧以還未完成為由都拒絕了。後來這畫暫時棲身在某博物館的儲藏間。該館一工作人員記得那時德費奧每天早上穿著醫用白大褂,戴著白手套來倉庫,東一點西一點地對《玫瑰》作修改。“個頭那么小的一個女人,站在梯子上,面對那幅巨大而醒目的畫,那么信心十足地忘我工作著。” 1969年,《玫瑰》終於完成,據她開始動手已有十一年之久。得以展出,卻遭到冷落。那時藝術的潮流已經轉向了。《玫瑰》形成於波洛克和垮掉一代的年代,等她面世時已是波普和迷幻藥的時代了。一位評論家稱它為“一件輝煌的過時的作品”。

德費奧在創作《玫瑰》
顏料太重畫面也開始散架,顏色一塊塊地脫落。玫瑰漫長地等待綻放,終於盛開燦爛無人欣賞,也許只剩下了凋敝的結局。
沒有博物館美術館想要收藏它。最後德費奧曾工作過的舊金山藝術學院暫時收容了它,固定在一間會議室的牆上。但是《玫瑰》很快淪為家具似的擺設。它上面有人捻滅的菸頭,有不小心灑上的咖啡。為了保護這幅畫,學校先是在外面掛上了鐵絲網,後來乾脆用纖維板將它隱藏在了牆裡面。《玫瑰》被徹底封埋在了牆後,連同它和主人的光芒。
這一埋,就是幾十年。《玫瑰》是德費奧第一束也是最後一束耀眼的光,可以照亮她平凡的肉身。隨《玫瑰》的黯淡,德費奧生命的光也滅了。她死了,她最後看到的《玫瑰》的命運就如同她自己的,努力生長、奇崛綻放,最美麗的時候無人問津,空落中枯萎死去。被遺忘,熟知她們的人越來越寥寥。
若故事在這裡收尾,那德費奧只是一部沒名氣的七分鐘藝術電影裡的那位面帶哀傷的小個子女子,坐在菲莫爾街2322號的太平梯上,一個人,看著她畢生心血從鏟車上卸進一輛貝金斯牌搬家車裡。而《玫瑰》也只是短片裡的一個道具,這個故事的註腳。
還好,故事到這還沒有結束。還有人記得《玫瑰》。1990年,紐約惠特尼博物館籌集了二十五萬美元將它從舊金山的那堵牆後面挖出來。對它進行了全面的修復,加上了新的支架,它如今總重超過3050磅。它剛出土時的破爛已不得而知,但是當它再度亮相時,光彩奪目,熠熠生輝。
這樣的東西,可以被批評被否定不接受,但它始終有一種精神性在支撐著。能感覺到它不一樣,不討巧,不圓潤,硬實的,骨鯁的,有紮實的力量。是慢慢展露出的一種霸氣。觀看者會被這樣的氣度所震懾。
《玫瑰》讓人們重新記起了德費奧,記起了這個意志堅定的女子。《玫瑰》代表了她最真實的體力的付出,耗去的是她生命的精氣。《玫瑰》搬出菲莫爾街畫室時需要通過窗戶下的一個開口,不止一個人把這個過程比作外陰切開手術。“藝術和生養一個小孩不無相似之處。他們都包含著許多犧牲,間或令人絕望,但是如果能夠加上一點運氣,這產物會比你的生命更長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