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登桂

黃登桂,1886年出生於四川省新寧縣(今開江縣)普安場(今普安鎮),1916年遇害犧牲。

基本介紹

  • 中文名:黃登桂
  • 國籍:中國
  • 籍貫:四川省新寧縣(今開江縣)
  • 出生日期:1886年
  • 逝世日期:1916年
人物經歷,人物紀念,

人物經歷

黃登桂出生於新寧縣普安場黃氏望族,其祖父與父親,均為縣中名儒。黃登桂自幼耳濡目染,小小年紀已表現出非凡的才能。然而,命運多舛,就在黃登桂六歲那年,父親一病不起,不久即撒手人寰。黃登桂趴在棺材上哭爹叫娘,父親也只是冷冰冰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好在黃家富有,哥哥黃眉生又極為疼愛弟弟,黃登桂才得以順利挺過喪父之痛。此後,黃眉生便義務擔當起了父親的角色,他細心地呵護著弟弟,教他做人,引導他讀書。
黃眉生是個非常有個性的才子。因自幼受到祖父與父親的薰陶,熟讀經史,加上天賦又高,小小年紀已表現出超人的才情。他創作的古詩詞,不僅受到縣內廣大宿儒推崇,甚至連王月秋(民國時開江著名的三王之一)讀了都自嘆不如。不僅如此,他還將黃眉生的古詩詞常掛在嘴邊,一首首背給他人聽;他還多次鼓動黃眉生參加科舉考試,說他一考準能中。黃眉生對科舉卻不上心,倒是對戊戌變法、庚子賠款等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國事特別上心。光緒末年,已長大成人的黃眉生,不顧縣內眾多宿儒的挽留,毅然東渡日本,加入同盟會。回國後,長期與新寧同盟會員傅晉卿、魏宮九等頻頻聚會,商議國事。
哥哥的所作所為,給黃登桂以巨大影響。他除了像哥哥一樣,熱衷於讀經史著作,以探求治世之道,也同樣熱衷於國事,常與哥哥來往的那些同盟會員接觸,探討天下局勢。
武昌起義的訊息傳到新寧時,黃登桂正和幾個朋友坐在普安場的茶館裡喝茶。就在一年前,他辭去綏定中學堂(今達高中)的教職,回到家中,一邊從事蠶桑,一邊靜觀天下時局。而今得到如此大快人心的訊息,抑制不住興奮。他站起身,嘴裡說著“這下好了,這下好了”,手裡拉著朋友就走,搞得一屋的茶客,都莫名其妙地望著他。
此後,他奔走於綏定府(今達州)與新寧之間,伺機策動軍隊起義。
1913年7月,由熊克武主導的蜀軍,在討伐袁世凱的鬥爭中,隨著二次革命的失敗,很快陷入泥淖。為躲避追捕,蜀軍一百餘志士,先後從重慶、萬縣,來到新寧避難。由於倉皇而來,加上人生地不熟,這些志士,到了新寧,處境極為糟糕。許多時候,他們不得不在躲躲藏藏、提心弔膽中忍飢挨餓。黃登桂得知訊息,丟下正忙碌的生意,四下打探他們的下落,然後將他們一個個偷偷接回家。
那段日子,黃登桂忙得焦頭爛額。白天,他忙完“養正國小”的教學管理,便匆匆忙忙往家趕。他要安排近百人的吃喝拉撒,還要時刻警惕他們的安危。一到夜晚,他便如臨大敵。他清楚,志士們的行蹤,一旦被地方反動勢力知曉,別說他們性命難保,自己也難逃干係。他做得小心又謹慎。他常把這一大群人分成三四個不等的小組,分別安置在不同的處所歇宿。於是,家裡的偏廈、廚房、堂屋……凡是能躺能臥的地方都是人,一些最相知的親戚朋友家,甚至“養正國小”的教室,都成了志士們夜宿的地方。好在天氣炎熱,志士們又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他們除了感激,哪裡還敢有半句怨言。黃登桂以為,這些人不過一兩天就會離開,那知,外面的風聲,一陣比一陣緊。新寧當局許是得到了綏定府指示,白天黑夜都出動軍警,哪裡有風吹草動,他們就撲向哪裡。形勢如此緊張,黃登桂哪裡忍心將他們趕出家門?相反,他倒時時安慰志士們,要他們安心休養,待時機成熟時再離開,背地裡,眉毛卻蹙(cù)成了疙瘩。一百多號人的生活開銷,讓家裡本就不多的銀子,很快告罄(qìng),他不得不偷偷借貸度日。
黃登桂的舉動還是引起了地方反動勢力的警覺,就在志士們陸陸續續離開黃家不久,地方當局誣陷黃登桂創辦的“養正國小”是亂黨機關,並唆使清鄉軍在暮色蒼茫中闖入黃家。他們翻的翻立櫃,抄的抄書房,搜的搜床鋪,黑咕隆咚中,把個黃家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要找的東西。黑漆麻烏中,他們罵罵咧咧地往外走。第二天上午,兩口子在清點被軍警們扔掉的東西時才發現,藏在立櫃最裡面的玉鐲、金簪等貴重金銀首飾已不翼而飛。“強盜!真是一群強盜!”黃登桂的女人,氣得破口大罵。黃登桂雖然沒吱聲,心也痛得猶如鈍刀剜。
因招待志士花去數千兩白銀,加上清鄉軍的洗劫,先前富裕的黃家變得一貧如洗,再加上反動勢力的惡意攻擊與刁難,致使黃登桂無法安身。然而,正是這場浩劫,更堅定了他與反動勢力作鬥爭的決心。
袁世凱稱帝引發的護國戰爭,從邊陲雲南傳到開江,已是一個月後。然而,得到訊息的開江志士們,還是異常振奮,尤其是黃登桂、傅晉卿們,他們早就希望,開江也來一場護國戰爭,趕走那些盤踞在開江追隨袁世凱的爪牙。
此時,曾追隨熊克武任團長的顏德基,因二次革命的失敗,正潛伏於老家普安場仙人岩,靜觀天下變化。黃登桂聽說,當即約了傅晉卿、魏宮九等前往仙人岩。顏德基早就想振臂一呼,今見有人邀他出山,二話不說當即答應下來,黃登桂大喜。
幾個人一番商議,決定成立川東護國軍。想起開江地方不大,決定把隊伍命名為“川東護國軍第一支隊”,顏德基有作戰經驗,幾個人便一齊推他當隊長。於是,那些因二次革命失敗而流落在開江的革命黨人,那些蒙受了反動勢力冤屈的熱血男兒,很快被組織起來。
1916年2月29日黃昏,這支經過短期訓練由近500人組成的隊伍,在顏德基、黃登桂等人的率領下,悄無聲息地從普安場南門外出發。他們利用夜色的掩護,悄然包圍了縣衙門,然後發起總攻。幾乎沒費多大週摺,便抓獲了來不及逃跑的袁黨知事肖韻濤,救出了廣安國會議員肖宅山。隨後,他們組織數萬人,在縣城北門大操場,召開民眾大會,將肖韻濤等袁黨大小官員數十人,押上審判台。在歷數肖韻濤等人的罪行後,宣判肖韻濤等人死刑並立即執行。新當選的知事肖宅山,在會上莊嚴宣告:開江獨立。
開江的迅速獨立,讓黃登桂萬分高興,他和傅晉卿等人立刻組織人馬,穩定社會秩序。就在這節骨眼上,顏德基卻提出要率軍攻打近鄰開縣,他說隊伍士氣旺,正是擴大戰果的好時機。黃登桂極力反對,他明白,儘管捕殺了袁黨勢力的總頭目肖韻濤及其他官員,但袁黨的有生力量,尤其是民團和隱藏在社會各個角落的富紳遺老,還沒有從根本上加以消滅,一有風吹草動,他們勢必反撲;更別說那些害怕獨立蔓延的鄰近縣的袁黨勢力,他們一旦聯手,後果將不堪想像。傅晉卿也看出了形勢的危急,他苦口婆心地規勸顏德基留下來,充實軍備,鞏固新生政權。然而,沉浸在喜悅中的顏德基,哪裡聽得進他們的規勸?他只給黃登桂們留下少許警衛隊,便領著護國軍主力部隊,沿縣城東方的雙河口轉而北向,經沙壩、梅家,向開縣進發。
就在顏德基率軍離開縣城的第三天,探得訊息的反動勢力,趁著縣城防務空虛,動用1800兩白銀,勾結達縣知事金剛如、宣漢縣知事肖應鐘、梁山縣知事劉照清及北洋軍鐘體道部營長陳介廉,各自率著人馬,浩浩蕩蕩殺向開江城,一場力量異常懸殊的戰鬥就此打響。反動勢力與援軍裡應外合,向黃登桂們發起了瘋狂進攻。儘管黃登桂領著革命黨精英拚死抵抗,傅晉卿組織撤退的警衛隊奮力反擊,終因寡不敵眾,革命黨人一個個倒在了血泊中。到13日黃昏,整個縣城淪陷。
滿身血跡的黃登桂,借著夜色掩護和隨從幫助,成功翻出圍牆,逃出了縣衙門。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往高家巷子跑,就在巷子口的大榕樹下,一個熟悉的身影,讓他愣住了,他發現了傅晉卿的警衛,一個額頭上流著鮮血,同樣喘著粗氣的男子。他一把抓住警衛的肩膀,警衛哇地一聲哭起來。從警衛斷斷續續的訴說中,黃登桂得知傅晉卿已被敵人圍困在城隍廟,重重一跺腳。“糊塗啊!你們走,我放不下他,我要去救他!”黃登桂說完,扭身就跑。“黃先生,使不得,使不得!我們好不容易逃出虎口,你這一去,豈不是自投羅網?”警衛追上前,一把攥住黃登桂的手,隨從也急忙跑過來,扭住他的胳膊。“哼,你們這些膽小鬼,氣煞我也!放開我!放開我!”黃登桂咆哮起來。兩個人被他的氣勢震住了,他們鬆開手,一骨碌跪在他面前。“黃先生,求求你,不能去,不能去呀!那邊好多人!”傅晉卿的警衛哭泣著。“哼!”黃登桂鼻子一擤(xǐng),再次扭身往前跑……
黃登桂是在靠近城隍廟的香樟樹下,被敵人抓獲的。他們反剪了他雙手,押著往縣衙門走。走到正北街口,他看見了同樣五花大綁的肖宅山、傅晉卿等,幾個人的臉上都流著血。在暮色蒼茫中,那長長的一綹綹血跡,就像一條條僵死的蚯蚓。他們在敵人的押送下,默然地往縣衙門走。
反動勢力當然不會放過他們,三人英勇就義後,他們將三人的屍體懸掛於縣衙門前,懸屍示眾。更殘忍的是,劊子手們竟然用鋒利的匕首,剖開三人的腹部,用刀尖剜出活蹦亂跳的心臟,就在縣衙門前將血淋淋的心臟洗淨、切碎、炒熟,然後就著下酒。其手段之殘忍,簡直令人髮指。
助紂為虐者終不會有好報。就在黃登桂就義後的第三年,即1918年秋天,已經下野的達縣知事金剛如、宣漢縣知事肖應鐘等,在惶惶不可終日中,終被黃登桂的哥哥黃眉生抓獲。這個曾在得知弟弟被剖腹剜心的訊息時,痛哭得呼天搶地的男兒,終於舉起了復仇的手槍。顏德基也大概意識到了貿然出兵開縣的莽撞,他從開縣返回後,抱著三具懸掛在縣衙門前的腐爛屍體,竟孩子似地嚎啕大哭。

人物紀念

1919年,縣人發起大型募捐,在牛山寺上為黃登桂、傅晉卿、肖宅山修建忠烈祠。據傳,忠烈祠建得很漂亮,全部用花崗石砌成,祠前有石凳、石椅,還有一碩大的水池,祠的周圍遍種垂柳。建成之際,前來瞻仰憑弔者絡繹不絕,可惜,僅僅三年,烈士祠便被拆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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