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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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關係
基本人際關係
養母:蘇氏
妹妹:蘇彤(無血緣關係)
師父:沐安
摯友:沐夜
義姐:白水芝
部屬
九卿:姚倦、白七(白水芝)、菩薩蠻、石小飛、十一(廣陵)、應惜、小春、如花
仇敵
天機、北鎮撫司、無雙公子、門達
其他
少俠、余海生
所有物
不要(十年前,沐夜與蘇九蘇彤兄妹一同上街總會走散,於是用家藏的隕金做成的鈴鐺,“不要”與“跑丟”是為一對,贈予蘇九蘇彤。)
封刀、燼夜(披風)
相關書籍
水芝
名字,是世間的父母們給孩子的第一份禮物。
關中的孩子們,沒有家,沒有爹娘,沒有禮物,自然也就沒有名字,能隱約記得自己的姓氏已是不易。
“我們可以自己給自己起名字。”姓蘇的男孩這樣說,他的腦袋裡總是有很多奇思妙想,在大家靜默的時刻,擲地有聲地說出來。
“那你說,怎么取?”白姓的女孩少有的沒有嘲笑反駁,要他往下說——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姓不姓白,只是覺得白這個字好聽罷了,白色的綢緞,白色的鐲子,白色的杏花,都是她想要,恐怕一生也買不起的東西。
“按年紀排。王大、李二……”男孩又道,他掰著手指,一個個數過去。
最後,他指著這些人道:“你是白七……我是蘇九……他是小十一……小妹,小妹還小,等我好好想想。”
小十一重重地嗯了一聲,他終於知道自己是誰了,從前人們提起他,總是說“那個小啞巴”。
“以為有多好聽呢,不過是數數而已。”白七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但從那天起,誰若叫她白七,叫她七姐,她無論多不耐煩,也總是會回頭。
蘇大俠
“小彤,你使得不對。他橫刀頂格,你該點劍為刺,湊上搶殺,料敵機先。”沐夜剛看兩人對了一招,就按耐不住開口指點。
“不如劈砍上殺,勢如泰山壓頂,再掣步挑刺。”蘇九亦然。
“你那不過是以力壓人,小彤細胳膊細腿的,用不來。”沐夜覺得蘇九根本不懂,還喜歡瞎指揮。
“她力氣大得很。大開大合,正適合。”蘇九在他認為的正經事上,從來寸步不讓。
趁他們旁若無人爭執之際,蘇彤揮舞了兩下手中木劍,覺得“點劍刺”靈巧卻失於防守,“抱頭擊”強勢卻顯得笨重。都不好。
“啊——”沐夜和蘇九被給小彤餵招的十一的尖叫打斷。蘇彤一招“銀蟒格”,如風掣電擊,將十一擊飛了八丈遠。
“妙!妙極!蘇九,我看小彤的天賦比你高多了。也不知你們兄妹怎么長的,竟一個比一個根骨清奇。”
從那以後,沐夜便熱衷於挖掘蘇彤的武學天賦。日日追著她要傾囊相授,把十一羨慕得直流口水。
蘇九樂得看戲。他自己向來狠不下心要蘇彤苦練,但功夫一道,靠得就是工夫。受多大罪,練多少功。
沐夜從來不吃蘇彤撒嬌賣乖那一套,正好能做她的師父。
蘇彤叫苦不迭,揚言再也不喜歡沐哥哥了。沐夜對此接受良好,說喜歡他的小姑娘要從京城一路排到南疆。然後繼續抓著蘇彤練武。
嚴師果然出高徒。短短一個月,蘇彤從和十一打平手到十招之內完勝十一。
兩人由此膨脹得找不著北。儼然覺得雙方是天下第一名師,得了天下第一英才教之。
單單教武功,還不夠。沐夜開始考教蘇彤的天文地理、經史雜學、琴棋書畫、醫理毒理……凡是自己會的,都要教蘇彤一遍。
貪多嚼不爛,看得沐安大搖其頭。
縱然心大如蘇九,也忍不住問沐夜,武功、經史、詩詞、樂理也就罷了。教她打鐵乾什麼。
沐夜理所當然地說,萬一她以後想做鐵匠呢?
蘇九大為不解,蘇彤什麼時候想做鐵匠了,他怎么一點也不知道。
她沒打過鐵,當然不會知道自己想不想做鐵匠。這世上有意思的事這么多,總得一個一個試過才知道。
以後是想當開宗立派的宗師、才華橫溢的詩人、行俠仗義的俠客、領兵作戰的將軍、還是財源廣進的巨賈……
不論做什麼,都得及早延請名師來教才好。待我寫幾封信函請幾位大家指點——
蘇九悄悄地沖蘇彤使眼色,表明自己救不了她。讓她自救吧。
蘇彤垂頭喪氣地撲到沐夜懷裡。
“我不想學那些了。我想學吹笛子。”蘇彤為了逃避學習,一天能想八百個藉口。今天這個倒是新鮮。
“我想學吹那首曲子,那首你一嫌我煩,就吹來哄我睡覺的曲子。”
“那是因為你該睡覺了。”沐夜強詞奪理道。
“我真的想學吹笛子。我已經決定了,今後要當大俠。大俠就該會吹笛子。”蘇彤信誓旦旦地胡說八道。
“好啊,那咱們這就開始吧,蘇大俠。”面對蘇彤的奇思妙想,他向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能休息一天嗎?我……我想先看看曲譜,溫習一下……”蘇彤膩在沐夜的懷裡,不肯起來。
“你能看懂什麼。”
“那起碼先告訴我這首曲子的名字。”蘇彤繼續討價還價。
“等你學會了,我就告訴你。”
蘇彤長嘆一聲,把自己埋得更深。她不想學習的信念真的很強,沐夜被她攔腰抱著,幾乎不能呼吸了。
確實不能呼吸了。沐夜從窒息中驚醒。
他居然在值宿的時候睡著了,差點著了蠻子的道。
幹掉偷襲的蠻子後,沐夜不禁慶幸自己福大命大碰巧醒了過來,卻也難免生出一絲遺憾。
若是沒醒來,就能和他們在地下相見了。
沐夜心不在焉地處理屍體時,才反應過來。
蘇彤當時果然是在逃避練武,才編出了想學笛子的藉口。因為,她到最後也沒學會吹笛子。
到最後……也不知道這曲子的名字。
小彤,這首曲子的名字叫《灞柳別》。
沐夜對著一片空茫訴說,對面,唯余依依鈴聲相和。
乾坤水上萍
等蘇九睜眼再次看到陽光,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里,白水芝拖著昏迷不醒的他,躲過了北鎮撫司對邪教的追殺,躲過了閻王債債主對弱者的掠食。
現在關中人管來自天坑的“怪病”叫閻王債,大家終於發現,這不是病,而是一種邪門的武功。而那些練閻王債的就是北鎮撫司口中的邪教,十惡不赦,是鬼非人。
蘇九昏睡時,經脈寸寸俱斷、內息空空如海,一身武功已是盡數廢去。蘇九醒來後,不吃不喝,不言不語,除了閻王債發作之時外,幾如死人。
白水芝不知道蘇九經歷了什麼變成這樣,也懶得問。但她在北鎮撫司的眼皮底下,偷偷把他從隱窟里撈上來,不是為了救一個廢人。
如果他還這樣自暴自棄、自怨自艾,她就把他丟在這裡,自生自滅。她又不是他娘,才不慣這臭毛病。
“明天我就回萬聖閣了。”蘇九毫無反應。
“我會帶十一走。能不能在萬聖閣活下去,就看他自己的本事。”蘇九微微動了一 下,白水芝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看不懂他的意思。
“……在江潭搖落,那裡有奇門遁甲,我進不去。你想祭拜,就想辦法恢復武功自己進去。”蘇九終於抬頭看著她,白水芝不是他的知己,更看不懂。
但十九歲的白水芝心腸遠沒後來那么硬,她無端地看到了十年前對她說,要從人販子手裡救她回來的小蘇九。
但正如十年前蘇九救不了她一樣,十年後她也救不了蘇九。
也許,有人可以。
“沐夜加入北鎮撫司了。”
蘇九開始吃喝,開始琢磨自己身上的閻王債了。
白水芝明白了,治病該對症下藥,神經病也一樣。於是,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沐夜是何等忘恩負義、喪盡天良。
用親爹的頭當投名狀,與仇人握手言和,給關中留下閻王債和一地狼藉,然後搖身一變成了北鎮撫司的高官。
她講一句,蘇九的閻王債就進一分。
不出幾日,蘇九已經能動能走能起身了。
她想,他能活下去的。畢竟,刻骨仇恨、人心怨毒,是比什麼都有用的苦口良藥。
直到臨別時,蘇九三個月來第一次開口說話。
“他加入北鎮撫司,和你加入萬聖閣一樣。”
初聽到時,白水芝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但轉念一想,沐夜的這份自私與狠毒,的確值得她學習。這世道,就該這么活著,也只能這么活著。
“良禽擇木而棲,我當你在恭維我。”蘇九愛怎么想怎么想,她不在乎。白水芝收起那顆在多年飄零中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向萬聖閣的方向走去。
“因為你們是……關中人。”
“關中人……都是沒有家的人。”蘇九朝著她的背影喊。
白水芝驚覺,蘇九的神經病根本沒治好,反而病入膏肓。他又開始胡言亂語,像十年前一樣,像十個月前一樣。
她想回頭和他爭辯,這些好聽的話屁用沒有,什麼都改變不了,什麼都挽回不了。但她怕自己著了魔,信了他的鬼話,只能加快腳步離去。
身後,蘇九的閻王債又發作了,卻任性地要把話說完。
“因為……他不甘心……不甘心關中人生若浮萍,死如草芥……我也……一樣……你也……”
這些話終究消散在風中,如同浮萍一般流落異鄉的關中客。
沐夜加入北鎮撫司,是遠比閻王債更讓他痛苦的事情。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失敗要由他來償還。
他絕不允許。絕不認同。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這世上沒有這樣放屁的事。
酬恩報義,激濁揚清。唯有這句話,不能落空。
為此,即使踏入地獄,亦不會折返。因為,地獄盡頭是希望還是絕望,沒人知道。
只有戰至最後一刻,才能看到——終局。
日月籠中鳥
千里馬日行千里,往來關中京城需四日夜。沐夜晝夜不歇,只用了兩日兩夜。
此時,距離蘇九墜下天坑進入隱窟已過去了三日,距離門達水淹天坑封死裂隙只剩下半個時辰。
上千錦衣衛士嚴陣以待,輕而易舉地攔住了關中的暴民——他們的家人和蘇九一樣,身染“怪病”,被困隱窟,生死不知。
沐夜趕到的時候,這些被驅逐毆打的流民,只能眼睜睜看著北鎮撫司引流渭水,發出嗚咽的哭泣。
沐夜看著他們,就像看著過去的自己。寄希望於命運垂憐的自己。
然後,在門達勝券在握的譏誚目光中,拿出了印泥未乾的懿旨。門達自來到關中後,第一次露出驚慌失措的神情。
如此,水淹天坑封死裂隙之事,暫緩十日。
蘇彤慘死、父親自戕、蘇九決裂後墜下天坑。但是沒關係,還不到絕望的時候。
因為蘇九還等著他救。
他知道蘇九拼了命跳下去是為了救人。蘇九會拼盡全力去救那些和小彤一樣的關中人,他也會拼盡全力為他們爭取時間。
還不是放棄的時候。蘇九會出來的。
等蘇九出來後,窮盡一生,他們會找到治癒“怪病”的方法,讓關中人堂堂正正地活下去。彌補他們犯下的所有錯。
沐夜早料到門達會發難。果然,十日未到,渭水再次被引向天坑。
“世子……您冷靜……裂隙已經被封住了……”
“封住又如何,再打開。十日不夠,就二十日,三十日。他們總會出來。”
“一日不出來,我就讓它一日封不得!”在蘇九出來之前,他會做盡一切去阻止裂隙被封死。他早有覺悟。更早有準備。
宵征看著世子露出從未有過的癲狂神色,接下來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裂隙……是從裡面封死的……從外面……再也打不開了……”
沐夜愣住了,他聽不懂宵征的話。
他這才明白,自己毫無準備。而命運再次如渭水一般奔涌而來。
“世子……世子……生死有命,勉強不來,您千萬節哀……”宵征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不,不,不。這不是命……宵征,這不是命。”
“你說,要是一個人有力氣把裂隙徹底封死,他……會沒力氣出來嗎?”
他是,自己選擇,不出來。這十日裡沐夜刻意忽略的某種可能,成為了唯一既定的事實。
沐夜看向緩緩淹沒天坑、東流不復還的渭水。
萬千黎民與千萬流民隔岸相對。為何隔一條河,就被排除山河百姓之外,生是流賊,死如蓬草?為何天下至不公,致使世事顛倒、清濁不辨、生民倒懸、蠅蟲泣血?
蘇九死也要問個明白。只是不知死的時候,問明白了沒有。
永遠也沒辦法知道了。想到這裡,沐夜笑了。
也許蘇九死前,在忙著封死裂隙,不讓“怪病”的根源溢散出來,根本沒工夫想這些問題。
渭水東流,不復回頭。沐夜臨淵而立,無路可走。
“小世子,娘娘將你的事掛在心上,這才給了你十日期限,為此不惜傷了和陛下的母子情分。往後十年,你須只將娘娘的事放在心上。明白嗎?”
這就是這十個日夜裡,讓渭水倒流、封禁暫緩的代價。
十年換十日。
十年唯命是從,換十日幻夢一場。
“小世子?你的答覆呢?須記著,在娘娘這裡做事唯有一條——要么,忠,要么,死。”
“原是你哭天喊地來求,娘娘可憐你,才答應同你交易。若你想毀約,不願為娘娘效力,倒也還有另一條路可走——”
傳話的欽差看向腳邊的天坑,暗示沐夜什麼是“另一條路”。
沐夜想,跳下去一了百了,倒真的是一種解脫。
寧以義死,不苟於活。蘇九,如果你的選擇是和他們共死。
那么,我選擇和他們同活。唯有活著,才能於千年至暗中,尋一線光明。
沐夜看向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力的欽差。心想,蘇九,就是它讓你絕望了嗎?
那我來和它斗。不到終局,絕不回頭。
沐夜對著欽差,在關中的土地上深深地拜服下去。
“臣鞠躬盡力,萬死不辭。”
宗主語錄·正版
十年前在枯榮樹下的經歷,我至今仍不知,是不是一場夢。
我以為自己會死在此地。但睜眼醒來,入目非是陰曹地府,而是七姐。她認為,我聽到的那些諸如天機、枯榮、余海生的天方夜譚,不過是瀕死之際產生的幻覺。幻覺中,所有人都死了,而醒來後,身邊的人,也離開了。
七姐走了。
七姐還像以前一樣,說著傷人的話,做著救人的事。她對關中和我極盡失望的同時,依舊希望我們能活下來。但我清楚地知道,我們在漸漸死去。從師父死的那一天開始。
師父死前的話,我從沒說過。
師父還是白死了。在他死後不到三刻鐘,天坑塌了,閻王債現世。與此同時,小彤病發,死在了慶典上。至此,師父對關中的籌謀全部成空。但他對關中的預言卻應驗了。所有人都成為了閻王債,或者說欲望的奴隸。之前和沐夜在關中建立幫派的想法,像是一場夢。
師父死後,我做的一切或許只是為了證明他是錯的。然而,此後每件事情都在向我證明,他是對的。
紅老六毫不猶豫地出賣了我,令我前所未有地如釋重負。這是不是能證明,師父的話是對的。我應該視而不見。那么接下來無論去哪,是陰曹地府還是浩蕩江湖,我終於可以離開關中了。這個不需要我,我更不需要它的地方。
關中不需要英雄,需要的是……(後面被塗抹,看不清字跡)
我無話可說。但有些話,是我欠他們的。譬如如花。我應當告訴她,當年隨我一同前往隱窟的她的親人們的訊息。我向她講述了種種,包括閻王債的災禍、北鎮撫司的圖謀、和天機。
天機為什麼要研究枯榮經和閻王債。如花無意間問出了一切的關鍵,但當時的我並沒能察覺。
誠如如花所言,旅途已經結束了。但旅途結束後,生活卻還在繼續。蘇九這兩個字顯然不適合出現在關中的任何地方,我像以前一樣借用七姐的名字,自稱白七,在棚戶地生活了下去。以一種我從未構想過的平靜方式。
我曾想這樣度過餘生,直到慶典降臨。
如果是兩年前我來棚戶地的時候,如花對我提出這樣的請求,我一定會答應。我想要離開關中,只是缺少一個藉口。我想要在殺人或救人的途中死去,只是缺少一個契機。但現在我不這么想了。現在,我……想活下去,想這裡的人能活下去。哪怕只活一刻。只要真正活過。為此,當然可以坦然走向死亡。
“蘇星文”結束於一個真相和一把刀,開始於一句謊言和一簇火。
棚戶地的火已經點燃了,儘管如螢火一般微弱,但終有一天會燒向這片土地,燒穿漫漫長夜。也許無數生命會在這場戰火中焚燒殆盡,但活著的意義並不會因此消亡。此時此刻,道路已經被火照亮,剩下的,只有逐光而行。又何懼,焚身以火。
斗場公告板
勝率第一:白七,三十九場,場場皆勝
白七畫像:<畫像上是一個身材高挑的男子,可惜畫工粗糙,已看不出本來面目>
姚倦留言:畫得不像,此等兇悍之人,必是眼露凶光,高大魁梧!這哪像一招能幹掉我的樣子。
白七留言:誰都能幹掉你。
姚倦留言:師爺我給大家都留面子,你怎么一點學不會給師爺我留面子?
白七留言:用一招幹掉你,已經很給面子了。
姚倦留言:誰能幹掉這個“白七”,我願全副身家押你。
敗率第一:姚倦,二十七場,場場皆敗。
姚倦畫像:<畫像上是個手持毛筆的男子,即使畫工粗糙,依然能看出此人不懷好意>
一則留言:這人來幹嘛的?每次都輸,怎么還毫髮無傷?
姚倦留言:看看,我就知道有人能發現,輸,也是一種水平。
一則留言:難道這個人在演?
白七留言:不是演,是真的弱。
一則留言:這勝率第一和勝率倒數第一怎么互相認識啊,這兩個人不是來仙人跳的吧?
一則字型端方的留言:上面的畫像,復原後抄錄一份給我。
一則留言:遵命,沐大人。
一則字型端方的留言:宵征,不用書面回復。
一則留言:遵命,沐大人。
……
很久之後新增的兩則留言。
一則字型端方的留言:這兩幅畫像不必復原了,直接做成通緝令,貼到關中大街小巷去。
一則留言:……遵命,沐大人。
名字
玲瓏坊,點香閣。
“你再不走,我叫人了。”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不耐煩地向不速之客揮手,試圖驅趕他離去。
“七姐,你別鬧了。我們能找個正常的地方敘舊嗎?”這位不速之客正是暫時化名為北風的蘇星文。
“我白水芝生是萬聖閣的人,死是萬聖閣的鬼。你少來攀扯我,壞我前程。”
“朱文圭知道你這么忠心耿耿嗎?”
蘇九果然沒死。還活蹦亂跳跳到金陵來了。活著就會給她找事。
七年不見突然冒出來,張口就想讓她改換門庭,換到不見天日的關中去陪他們一起發瘋。
她恨恨地盯著想一出是一出的蘇九,反正這混小子武功盡失染上閻王債都能活,把他交給朱文圭肯定也死不了吧。
她並沒把蘇九交給朱文圭。主要是為了朱文圭好。
她這位老闆可不像她一樣善於控制自己的情緒,再被氣出個好歹來,她就真得改換門庭了。
其實萬聖閣待久了之後,感覺沒什麼不好。老糊塗的老闆、一根筋的少主、還有腦子普遍不好的同僚,每天害幾個人,殺幾個人,賺點錢,再應付一下老闆的千秋大業和痴人說夢。
她從出生就沒過上一天的穩定生活,如今反倒在萬聖閣過上了。不過,這是自己想要的嗎?
“七姐,你有聽我說話嗎?”
“啊?你怎么還在啊。”白水芝回過神來。
蘇星文眯起眼睛看著明顯走神的白七,想乾脆直接把她綁回關中算了,省得費這些口舌。她還能為此殺了他不成?
那自然是不能的。她又打不過自己。
“七姐,我在來找你的路上,讀到一首詩。”蘇星文並沒真的動手綁架白水芝。這世上他欠的人,如今還活著的不多,七姐是其中一個。
“念完後您老可以走嗎?不是,你笑什麼?”
蘇星文想,我笑這詩太長了。長到念完,要從清晨到傍晚,從青春到暮年,從太平到亂世。
於是他告訴七姐,這詩名為《秦婦吟》,寫一個女子遭逢戰亂流離失所的故事。第一次讀到它是在沐安的書桌上。我不喜歡這詩,因為太長了。
沐安說這詩雖有百句,卻還不夠長。
“胡扯。一句我都嫌長。哪裡不夠長?”白水芝不耐煩聽酸詩。
因為詩中寥寥數語,是那些人的一生。七姐,當詩的每一句我都在關中親眼見過之後,再不覺得長了。
“果然,你又來講你的大道理?別人命長命短,關我什麼事。”
那你自己呢?
你迄今為止的一生,盡數寫下來,能有幾個字?
“如果你希望過乏善可陳的一生,我無話可說,就此別過。”蘇九自認是世界上最了解白七的人之一。
“你站住!我乏善可陳?敢問您老人家這輩子又有什麼建樹?能在史書上留幾筆啊?”白水芝咬牙切齒地反擊。
“現在還沒有,一筆也不值。但我走在這樣的路上。無論成敗,無論毀譽,無論如何要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如此才不枉活一遭。
“你這一筆,叫什麼名字?不會是你從小心心念念的‘英雄蘇九’吧?”白水芝神色複雜地看著蘇九,她已聽過對方的很多次回答,每次結果都很不好。也許他一直以來都寫錯了。
“……不是。”蘇星文否認。有些名字放在心裡就好。
白水芝有些意外。
“你呢?七姐?你要寫下什麼樣的名字?你小時候說的‘惡霸白七’?”
“……不是。”也太直白了,不夠華麗不夠精巧。
那是什麼?他們默契地對視,等待著對方的答覆。
那個足以將一生定論之名,亦是他們此生前行之道。
“關中蘇星文。”
“妖女白水芝。”
習作·蘇九
一本舊日的習作,內含老師的批註和好事之徒的閒言。
《觀雲》
如同天庭生炊煙,一疊一疊又一疊。不羨太歲真魔主,只羨人間灶王爺。
沐安批註:觀察細緻、詩句新奇……算了,作業先停一停,帶你和小彤去買些吃的吧。
沐夜評:你的詩的確下飯,某種意義上,你也算是詩詞界灶王爺。
無明宗會議紀要
宗主:在記什麼。
飛將軍:老大語錄四百八十二,在、記、什、么——
姚倦:宗主!這就不用看了,小十一在練筆、練筆……
一團搶奪中暈染開的墨跡,許多字跡模糊掉了。
宗主:你們只管先行,我在後方。
師爺:我們先行?我們哪認識路啊,您老人家老——咳咳識途……
宗主:……識途之人,要來了。

一念枯榮
舊日遺物
阿九的酒
不知從何處換來的半壇酒,阿九沒捨得喝,他將酒埋了起來,等著十年後,或二十年後,他和他的夥伴們長大後,舉杯共飲。
蘇星文評:……這酒,不剩多少了。故人亦然。今晚就飲盡吧,就當了卻蘇九一樁心愿。
小彤的紙花
紅紙折成的紙花。小彤以為厲害的大人就可以戴著紅綢花在街上走,可是他們沒錢買綢緞……所以小彤折了紙花,等哥哥姐姐長大那天,小彤就會拿出紙花祝賀他們——恭喜你們長成大人啦!
蘇星文評:<看著紙花陷入久久的沉思>……我記得這朵花。原來被你找到了。……難怪長成大人的那天,我沒有得到獎勵。
無明宗年末匯演
觀音閣新編戲選段,主筆菩薩蠻,主演無明宗眾人。
姚倦:姚倦在頭上換儒巾,振作精神關中行。曲江宴也登名,在金殿之上顯才能。時來跨馬游宮苑,運去時衰在荒村。提起來叫人恨不恨,莫非是五行八個字我的命生成?(嬉皮笑臉)回頭我對蘇宗主論,我是你蘇九成事的忠臣。
菩薩蠻:(等蘇星文開口)(……)(救場)關中風情真少有,端直廉恥一旦休。我攜淨瓶折楊柳,玉露甘霖起高樓。閣中姊妹多奇秀,可稱人間第一流。
白水芝:(聲如金玉,聞之精神一振)猛聽得金鼓響畫角聲震,喚起我白戰神壯志凌雲。想當年,毒蛛之上威風凜凜,敵血飛濺素白裙。有生之日責當盡,關中怎能夠屬於他人。公子王孫何足論,我一人能當百萬的兵!
蘇星文:(清嗓子)(做心理建設)(再清嗓子)(跑調)不指望封侯學那萬里班超,這世道逼人入無明暗夜,做了那起義黃巢。便恰似脫扣蒼鷹、離籠狡兔、折網騰蛟,救關中誰誅正卯,掌刑法難得皋陶,望那日月昭昭,渭水迢迢,此一來博得個斗轉天回,管教他海沸山搖。
【觀眾席】
石小飛:好!!!老大唱得最好!!!
小春:(捂嘴)這時候可不能叫好呀,叫成倒好了,忒不給宗主面子。
沈渭:(起鬨)好!好呀!!!
沐夜:……別叫了,都賞。
應惜:(順手接過)好誒多謝沐老闆,我收進宗里庫房了~
主題詩詞
十年積毀應銷骨,豈礙孤雲萬里心。[蘇九·憶線完結]
君埋塵土骨應化,我逐風波心欲燃。[蘇星文線完結]
花簽
個人花簽
天街踏盡公卿骨。
沒什麼可說的。
解簽人:蘇星文
沐夜花簽
冰與雪,周旋久。
此簽不好,不必解。
解簽人:蘇星文
角色評價
英雄——沐夜
正所謂“肝膽厲冰雪,赤手縛蒼龍”——當年,那關中雙劍,一人冰肌雪腸心有九竅,一人一劍之任可當百萬……——說書人
從前都是別人笑我痴人說夢,今日見你,才知道別人看我是什麼感受——好笑,實在是好笑!好!我入伙!——姚倦
你對他們沒有恨,沒有怨。真正讓你感到憤怒的,是這個荒唐至極的人世間。蘇宗主,你是我見過最專注於目標的人,為解決問題,不擇手段——無雙公子
浮生星陣
相關奇遇
《守村人》
請讓風聲帶我回家,請讓故友送我前行。
在隱窟捭闔樓附近閒逛有幾率觸發
(菩薩蠻)遠方的唱詞隨風飄來,仿佛忽遠忽近,又若即若離——
“大丈夫要把那動地驚天事業創,
學一個扭轉乾坤、倒挽銀河洗太陽……英雄本色多倜儻,真箇是滿天星斗煥文章……”
人物配樂
《江潭謠(天地無明·序)》
《天地無明》(蘇星文人物曲)——Cles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