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美國推動北約東擴更讓俄羅斯感到美國防範、制約俄羅斯重振大國地位的企圖,俄羅斯由此開始調整對美政策。1月初,柯林頓訪問俄羅斯,美俄兩國簽署了《莫斯科宣言》,宣言稱美俄關係從此進入了"成熟的戰略夥伴關係新階段"。2003年,俄美關係出現真正轉折點。2008年,因俄羅斯—喬治亞衝突,美俄關係陷於停滯。2014年,烏克蘭危機重創美俄關係,再次證明美俄關係存在結構性矛盾。2016年,因敘利亞問題,美俄關係再次趨向白熱化,互相威脅的聲調不斷提高;10月3日,美國已暫停與俄羅斯為維護敘利亞停火協定而進行的雙邊溝通。同一天,俄羅斯總統普京下令終止此前俄與美達成的一項核協定,作為對美方不切實履行協定及一系列“敵對行動”的回應。美俄全面對抗加劇。2021年,俄美雙方進行了多次包括領導人會晤在內的接觸和對話,但收效甚微。2022年,俄烏衝突發生後,美國挑頭,聯合盟友全面支持烏克蘭,集體孤立俄羅斯。美俄關係進入寒冬。當地時間2025年2月26日,美國在世界貿易組織(WTO)部分成員國譴責俄羅斯“侵略行為”的聲明上首次投出了棄權票。2月27日,俄羅斯代表團抵達美國駐伊斯坦堡領事館就俄美雙邊關係等進行談判。
2025年2月27日,俄總統普京出席聯邦安全局委員會年度會議時表示,俄羅斯和美國已準備好重新建立合作關係。
基本介紹
- 中文名:美俄關係
- 外文名:US—Russia relations
- 關係雙方:俄羅斯聯邦、美利堅合眾國
- 屬性:國家關係
歷史背景,發展歷程,建交嘗試,關係升溫,開始建交,蘇聯解體,非正常發展,宣言式外交,合作與對抗,關係轉折,關係停滯,全面對抗,關係緩和,雙邊交往,政治關係,經貿關係,軍事關係,體育賽事,人文交流,其他交往,別國態度,影響因素,歐洲,烏克蘭,美國國內,社會影響,對印太地區,對中東地區,對拉美地區,
歷史背景
北美獨立戰爭前,俄國人與北美人相互了解不多。1775年4月19日,北美獨立戰爭開始;9月1日,英王喬治三世致函沙皇葉卡捷琳娜二世,請求她出兵2萬人到北美協助英國平亂。俄國認為可借著這個機會來削弱傳統強國英國,於是在10月份的回信中,葉卡捷琳娜拒絕了英王的要求。1778年,英國又提出了與俄國結盟的要求,但被俄國拒絕;3月,葉卡捷琳娜發表武裝中立宣言,明確反對英國的海上霸權。1780年,在俄國的組織下,歐洲成立武裝中立聯盟,在相當程度上鉗制了英國海軍對中立國商船的行動。這對美國非常有利,因為美國人所需要的軍用物資正是通過這些商船運來的。
葉卡捷琳娜的表現獲得了美國人的讚賞,一些美國人甚至稱她為“獨立之母”。而在戰爭中俄國的友好態度,也使大陸會議萌生了與其建交的想法。
發展歷程
建交嘗試
北美殖民地最早的外交機構是1775年成立的“秘密通訊委員會”。該委員會的目的就是“與世界各地的朋友建立聯繫”,在戰爭中爭取援助,並獲得國際承認。大陸會議的決策者創造了後來被稱為“民兵外交”的外交方式。這種外交方式的做法是:不顧過去的外交慣例,凡是美國願與之發生關係的國家,美國都派駐使節,而不管這些國家是否同意。秘密通訊委員會根據大陸會議的決定徑直把代表派往馬德里、柏林、維也納、海牙等地。出使彼得堡的是戴納。戴納之行,是美國要求美俄建交的初步嘗試。
1781年8月,戴納來到彼得堡,但在長達兩年的時間裡,戴納根本沒有機會見到沙皇葉卡捷琳娜二世,與他接觸的俄國最高官員是副總理奧斯捷爾曼,雙方進行了兩次會談,但沒有取得什麼成果。戴納只好於1783年8月啟程回國。1794年11月,華盛頓總統又任命拉塞爾為美國駐聖彼得堡的領事。但當拉塞爾來到聖彼得堡時,俄國卻拒絕承認其領事身份。對於俄國人的忽冷忽熱,美國感到迷惑不解。
實際上,天真的美國人誤讀了葉卡捷琳娜。雖然女沙皇自稱開明君主,但她仍然是專制君主,正統主義是其主要意識形態,外交均勢是其考慮的中心。當初對美國的友善只是出於對英國的牽制,而真正涉及到與美建交,沙皇還要考慮一下。況且美國革命中要求的自由、民主觀念,也與俄國的政治理念完全不合。美俄建交的初期嘗試就這樣失敗了。
關係升溫
20世紀19世紀初,美俄貿易不斷發展,帶動了政治關係的升溫。新上台的沙皇亞歷山大一世對與美國建交表示出極大興趣。他專門同曾是其老師的瑞士人哈普探討了如何與美國新任總統傑斐遜建立私人聯繫的問題。哈普輾轉將沙皇的這一願望轉達給傑斐遜。傑斐遜雖然表示了同沙皇通信的興趣,但也暗示對於沙皇“理解我國憲法原則”的懷疑。意識形態的分歧再次成為美俄建交的障礙。
1803年4月,傑斐遜正式任命哈里斯為美國駐聖彼得堡的領事;10月,哈里斯到達俄國。在同俄國總理沃隆佐夫見面時,俄總理向哈里斯保證:俄國承認美國沒有任何問題,因為沙皇亞歷山大一世已注意到美俄間貿易的增長。同月,沙皇頒布了承認哈里斯作為美國駐聖彼得堡領事的敕令。
1803年,“費城”號事件進一步推動美俄關係發展;10月31日,美國“費城”號軍艦被的黎波里扣押。當時的黎波里是土耳其的行省。此事發生後,美國政府決定通過俄國向土耳其施壓,再由土耳其出面使的黎波里釋放“費城”號。哈里斯臨危受命與俄國政府交涉。在哈里斯的請求下,亞歷山大一世命令俄國駐伊斯坦堡大使照會土耳其外交部,要求其命令的黎波里立即釋放被扣押的全體船員,歸還被劫持的艦隻。問題很快得到了解決。
對於俄國人的相助,美國總統迅速做出回應。1804年6月15日,傑斐遜寫信給沙皇亞歷山大一世,對俄國的友好調解和美俄貿易的順利發展一併表示感謝,並建議“兩國制定條文準確而具體的商約。貴國船隻可以在我國港口受到殷勤的招待、自由和保護,您的臣民在我國可以享受最惠國待遇。”而亞歷山大一世回信說:“在行動方面,我同意您的意見。”兩國首腦的通信,打開了建交的大門。
開始建交
1804年,拿破崙占據了歐洲大陸的半壁江山。為壓迫英國投降,拿破崙頒布了大陸封鎖令。而英國做出報複決定,於1807年制定了海洋法令,進行海上反封鎖。英法互斗,間接損害了美俄兩國的利益,促使兩國進一步接近。
1807年,美國駐英大使門羅向俄國駐英專使阿佩洛烏斯表達了兩國建立外交關係的願望;8月9日,阿佩洛烏斯向俄外交大臣進行了匯報。一個多月後,阿佩洛烏斯再次報告,美國大使門羅按照本國政府的指示,“要求與我立即見面,因為美國總統讓他通過我表達他對沙皇的深深敬意,並希望沙皇陛下贊成美俄兩國之間通過互派大使,建立直接的無保留的關係。”俄國政府對美國方面的建議做出了積極回應;10月,俄國通知阿佩洛烏斯:亞歷山大一世同意美俄建交。
1808年8月,傑斐遜任命肖特為美駐俄國全權大使。肖特是傑弗遜的摯友,在歐洲任職過12年,此項任命表明傑弗遜對這一外交關係的重視。1809年4月,沙皇任命帕連為俄國駐美大使。
1809年春,肖特卻接到通知,美國國會參議院否決了對他的任命。新當選的麥迪遜總統重新任命約翰·昆西·亞當斯為駐俄大使,但也遭到了參議院的否決。為消除俄國的誤解,肖特向俄國保證,美俄建交不會有問題,參議院遲早會批准;6月27日,美國參議院以19票贊成、7票反對,最終批准亞當斯為美國駐俄大使。至此,兩國互派大使,完成了建交的艱辛歷程。
1783年美國獨立到1809年俄美最終完成建交,俄國拖了26年才承認美國主權。從1917年俄國布爾什維克奪取政權到1933年美蘇建交,美國拖了16年才承認蘇聯,歷史出現驚人的相似。
蘇聯解體
1989年,冷戰時代走到盡頭。
1991年8月,蘇聯發生“8.19”事件;9月6日,蘇聯國務委員會通過決議,承認愛沙尼亞、拉脫維亞、立陶宛三個加盟共和國獨立;1991年12月7—8日,俄羅斯、白俄羅斯、烏克蘭三國領導人在明斯克郊區別洛韋日舉行會晤,簽署了關於建立獨立國家國協的協定《別洛韋日協定》,宣布"蘇聯作為國際法主體和地緣政治現實已不存在";12月21日,除波羅的海三國和喬治亞外的蘇聯11個加盟共和國簽署《阿拉木圖宣言》和《獨立國家國協協定議定書》;12月26日,蘇聯最高蘇維埃共和國院舉行最後一次會議,宣布蘇聯停止存在。至此蘇聯解體,俄羅斯聯邦成為完全獨立的國家,並成為蘇聯的唯一繼承國。
1991年底,獨立的俄羅斯人並未覺得自己是被美國打敗的。多數俄羅斯人認為,自己是勝利者;有近80%的俄羅斯人對美國態度友好。但數年後,失敗與羞辱感開始出現,俄羅斯人對美國的好感開始消退。布希總統在《美國國家安全戰略 1991—1992》報告還談論蘇聯的發展前景和"正在浮現的後冷戰世界",認為蘇聯的"改革要想獲得成功,其領導人必須決定性地推動並促成制度性變革"。當這份安全戰略報告出版的時候,蘇聯的政治版圖已經發生了劇變,美國面對的不再是蘇聯,而是相繼獨立的前蘇聯各加盟共和國。
俄羅斯在後蘇聯空間的優勢依然存在,而這是華盛頓絕對不願看到的。隨著俄羅斯主導的歐亞經濟聯盟和獨立國協平行存在,美俄在後蘇聯空間的博弈將繼續下去。
自1991年12月蘇聯解體、獨立國協成立以來,後蘇聯空間經歷了獨立國家形成、“顏色革命”甚囂塵上、重新趨於地區經濟一體化以及烏克蘭危機等四個階段。在長達四分之一的世紀裡,隨著俄羅斯經濟實力的消長,俄羅斯與美國及其西方集團的激烈角逐貫穿始終,雙方互有得失。
1992年7月,參議院通過了布希總統提出的援俄及其它前蘇聯共和國的法案,法案將俄羅斯能否在撤軍問題上取得重大進展同俄羅斯能否獲得人道主義以外的經濟援助掛鈎。
1993年1月—1999年12月,時任美國總統柯林頓與時任俄羅斯總統葉爾欽之間有18次會談及56次通話。
俄羅斯獨立之後,美蘇對抗的局面趨於消解,美俄關係中合作因素上升,以給予和尋求經濟援助為基本內容的雙邊關係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短暫的"蜜月"時期是美俄關係中的非正常時期,當雙方不切實際的熱望逐漸消失後,"蜜月"隨之宣告結束。
非正常發展
1991年底到1994年初冷戰結束之初,美俄兩國都面臨著與冷戰時期截然不同的國際環境。對美國而言,俄羅斯不再是冷戰時期的敵人,並且表示出同美國修好的強烈願望,同時在國內強力推進各種政治經濟制度改革。兩國都需要對其國際地位做出調整,此間美俄的"蜜月時期"是冷戰後美俄關係發展的特殊時期。"蜜月"期間,美國對俄羅斯的政策更多表現為宣言式外交、利用政治經濟手段解決其首要關切—協助俄羅斯處理前蘇聯遺留下來的龐大戰略武器庫並實質性地推進美俄軍備控制和裁軍、向俄羅斯提供經濟援助以支持其國內經濟改革;此外,美俄關係的"蜜月"時期,兩國在一些安全領域仍然存在分歧。
宣言式外交
對於美國應該採取一項什麼樣的對俄政策,美國國記憶體在較大的爭論。以前總統尼克森為代表的一派認為,考慮到俄羅斯的領土、資源、人口、常規軍事能力和核力量,美國應積極支持俄羅斯。俄羅斯的命運很大程度上影響美國的國家安全利益,也只有俄羅斯能夠實現民主和市場經濟,其他前蘇聯國家才有可能實現同樣的目標,而這些國家能否成為民主國家將是亞歐地區能否實穩定的關鍵。相反的觀點則認為美國應該支持俄羅斯之外的其他前蘇聯國家。由於俄羅斯在歷史上一直具有擴張傾向,只有聯合其周邊國家才能對俄羅斯的這種傾向形成制約。像前國務卿基辛格、前國家安全顧問布熱津斯基等人更強調支持烏克蘭的重要性。也有人主張在俄羅斯和其他前蘇聯國家搞平衡政策。
柯林頓總統任期的第一年內曾經把俄羅斯當作"向全球推進其政治民主制度和市場經濟模式的主要目標",葉爾欽也希望藉助美國的援助推進國內的"民主和市場改革"。雙方各有需求,但美俄關係發展並不順利,隨著北約東擴問題的提出,美俄實質性的分歧開始成為雙邊關係中的主要因素。
1993年4月,葉爾欽總統批准的《俄羅斯聯邦外交政策構想》稱,俄羅斯在前蘇聯地區有著“特殊的利益”,“俄羅斯同獨立國協國家以及其他近鄰國家的關係直接關係到保證俄羅斯和俄羅斯人的正常存在”,改善與獨立國協國家的關係是俄羅斯“貫徹在遠鄰地區外交政策的最重要條件”。莫斯科要求西方承認俄羅斯對維護這一地區的和平與穩定“負有特殊責任”。為此俄羅斯主導建立了獨立國協國家跨國議會、集體安全條約組織、歐亞經濟共同體等組織和機構,試圖以此維繫自己的利益,然而美國、歐盟和北約並不承認俄羅斯的“勢力範圍”。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通過北約“和平夥伴關係”和非政府組織活動,積極向後蘇聯空間滲透,遏制俄羅斯,壓縮其勢力範圍。
1993年9月,參議院通過的1994財年對外援助計畫中也明確規:如俄羅斯不從波羅的海沿岸各國撤出軍隊,美國將中斷對該地區的援助。美國只關心俄羅斯從波羅的海三國撤軍而不關心那裡講俄語居民的權利,這已經讓俄羅斯不滿;此後美國又多次將是否儘快撤出軍隊同對俄經濟援助掛鈎更讓俄羅斯無法接受。除了俄印火箭貿易、俄伊潛艇、波羅的海撤軍等問題,美國1993年轟炸俄羅斯的盟友利比亞也沒有照顧俄羅斯的態度,這些問題上成為美俄"蜜月"中的不合諧音,並持續影響美俄關係的基本狀態。
1994年,美國推動北約東擴更讓俄羅斯感到美國防範、制約俄羅斯重振大國地位的企圖,俄羅斯由此開始調整對美政策;1月初,柯林頓訪問俄羅斯,美俄兩國簽署了《莫斯科宣言》,宣言稱美俄關係從此進入了"成熟的戰略夥伴關係新階段"。
1996年2月21日,葉爾欽請求柯林頓利用美國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中的影響力,將給俄羅斯的貸款從90億美元提高到130億美元。當最終101.1億美元貸款獲得通過之後,葉爾欽還請求柯林頓加快付款速度,並告訴柯林頓這是為了自己的競選。
1998年,葉爾欽因為債務和貨幣危機向柯林頓尋求幫助。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最終向俄羅斯支付62億美元貸款,比任何一年都多。
合作與對抗
1993年8月,葉爾欽在訪問波蘭時發表的聯合聲明中,認為波蘭加入北約同俄羅斯的利益並不相背。經過數次談判,最終俄羅斯於1999年5月27日同北約成員國簽署了《俄羅斯與北約相互關係、合作與安全基本檔案》,俄羅斯的所得沒能超過赫爾辛基會晤中美俄總統談到的那些內容。俄羅斯—北約常設理事會成為俄羅斯參與歐洲安全事務的重要機制,俄羅斯擁有發言權,但沒有否決權,對於北約不得擴大到前蘇聯共和國的要求,基本檔案並沒有承諾。如何解釋雙方的承諾,美俄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同年7月8日的馬德里北約首腦會議上,北約正式邀請波蘭、匈牙利、捷克加入北約,美俄在北約東擴問題上的爭暫告一段落。
1994年以後,縱觀冷戰後的美俄關係,美國大致採取了兩種對俄政策:接觸和防範,在不同時期政策側重不同。美國對俄政策的調整反過來又增加了俄羅斯的不信任感和不安全感,促使俄羅斯放棄同美國結成"盟友"的幻想,尋求更為獨立的外交政策。兩國外交政策調整和互動最終導致美俄關係進入一個對抗和合作並存的時期。
1999年3月,在北約成立50周年之際,三國正式加入北約,第一階段北約東擴完成。俄羅斯面對強勢的美國,不得不接受北約擴大的事實。
關係轉折
1998年,金融危機後,俄羅斯似乎淪為一個失敗國家。隨著布希於2001年就任總統俄羅斯的等級被降低,對俄外交和其他53個國家一起被納入歐洲與歐亞事務司管轄,時任俄總統普京接受了該現實。在執政前兩年中,普京對美國態度要比現在更積極和友善。普京不反對北約第二階段東擴,接納波羅的海三國;還關閉了前蘇聯時代在古巴和越南的軍事基地;當布希在2001年12月決定退出《反彈道飛彈條約》這一冷戰時期美蘇緩和的象徵性協定時,普京也沒有反對。2001年“9·11”襲擊發生後,第一個打電話給布希的外國領導人是普京。分析認為,普京將“9·11”視為俄羅斯走進北約保護傘下的唯一機會。但布希沒有給普京任何回報。
1999年,科索沃危機期間,美俄關係陷入非常緊張的狀態,葉爾欽曾憤怒地致電柯林頓。同年,北約轟炸俄羅斯的盟友前南斯拉夫,成為俄羅斯對美國態度的轉折點。俄羅斯發現北約東擴則越來越像是對俄羅斯的包圍,北約東擴意味著美國對俄羅斯的不信任。第二次車臣戰爭則為俄美關係增添了新的緊張因素。美國對俄車臣政策的批評,促使俄民族主義情緒開始出現在主流媒體上;3月24日,在北約未事先警告俄羅斯的情況下轟炸南斯拉夫之後,葉爾欽曾憤怒地在電話中對柯林頓說。“但是不會再有我們之前那種偉大的願望和友誼了。不會再有了。”
1999年9月8日,葉爾欽在一次通話中告訴柯林頓,自己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到這樣一位候選人。一個月前的8月9日,葉爾欽剛剛任命普京擔任政府第一副總理;11月18日,葉爾欽和柯林頓在伊斯坦堡舉行的歐洲安全與合作組織首腦峰會上再次談起普京,並將普京描繪成“民主派”。此前,柯林頓已經與普京在奧克蘭APEC峰會上有過交流,柯林頓稱,他印象中的普京是個非常聰明的人。
1999年12月31日,葉爾欽宣布辭去總統職務標誌著冷戰結束後近十年的"葉爾欽時代"結束了,到2000年美國任期屆滿的柯林頓總統也打點行李離開白宮,美俄關係中的"柯林頓—葉爾欽"色彩開始消退,美俄關係的摸索過程暫告一個段落。
2001年,美國發生9.11恐襲事件後,普京誠心與華盛頓在中亞地區開展合作、促成美軍在吉爾吉斯斯坦建立瑪納斯軍事基地,但是美國人“得隴望蜀”,與俄羅斯的爭奪愈演愈烈。
2003年,俄美關係出現真正轉折點;3月,伊拉克戰爭爆發;10月,俄前首富、尤科斯石油公司總裁霍多爾科夫斯基因被指控犯有商業詐欺、偷漏稅款等多項罪名而被捕。前者引起俄羅斯對美國的強烈不滿;後者則引發了美國及西方對俄羅斯的強烈抨擊。這一年,俄美關係開始真正改變。
隨著2003年美國發動伊拉克戰爭,以及2003年喬治亞玫瑰革命和2004年烏克蘭橙色革命,美俄關係重新回到地緣政治的攻守狀態。
2003年—2006年,面對美西方的擠壓,俄羅斯力不從心,逐漸喪失了對前蘇聯地區一些國家的影響力。
2007年2月10日,普京總統在第43屆慕尼黑安全政策會議上發表題為《打破單極世界幻想,構建全球國際安全新結構》的講話,嚴厲抨擊北約東擴和在歐洲部署飛彈防禦系統,對美國強權政治說“不”。這篇講話被視為俄羅斯對外戰略和政策的重大調整變化,是俄與美西方關係深刻演變的轉折點。
關係停滯
2008年8月,俄羅斯與喬治亞的衝突導致美俄關係嚴重惡化。衝突發生後,俄羅斯宣布暫停執行《歐洲常規力量武裝條約》,北約—俄羅斯理事會工作中斷,俄羅斯與美國的軍方交往暫停,美俄雙邊關係跌至1991年以來的低谷。
- 關係重啟
2009年,美俄外交呈現出“務實”和“機制化”的特徵。2009年是歐巴馬政府上台執政的第一年。執政伊始,在外交層面,歐巴馬政府考慮的首要議程之一即是如何處理對俄關係。歐巴馬執政以來,美俄兩國高層互動頻繁,不僅通過“務實”外交在進攻性戰略武器談判,飛彈防禦、重啟兩軍合作、歐洲安全,合作解決阿富汗、伊朗、喬治亞、朝鮮、中東、土耳其—亞美尼亞等關鍵議程上得以推進,而且還通過建立“美俄雙邊總統委員會”,通過“機制化”的方式使兩國在軍事、政治、經濟、社會、人文等領域的合作全面展開。歐巴馬的“務實”外交主要集中解決前任遺留問題和短期緊迫議程。
“美俄雙邊總統委員會”的成立可以說是2009年美俄外交關係“重啟”的一個標誌性事件,為歐巴馬和梅德韋傑夫任內美俄雙邊關係的發展提供了一個具體平台,著眼未來、列出了美俄關係發展的長期戰略議程,標誌著美俄雙邊關係已經開始正式進入“歐巴馬—梅德韋傑夫時代”。
2009年3月6日,美國國務卿希拉蕊•柯林頓與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在瑞士日內瓦舉行會談,這次會談既是為4月1日20國(G20)倫敦峰會期間歐巴馬與梅德韋傑夫的首次會晤做前期準備,也是歐巴馬政府2009年1月就任後美俄兩國政府的首次正式接觸;4月1日,歐巴馬和梅德韋傑夫在倫敦20國峰會期間舉行了首次正式會晤,並發表了《聯合聲明》,該聲明涉及到軍事安全、地緣政治、經濟社會,以及地區熱點等美俄關係的方方面面,為“未來美俄關係的發展確定了一個具體的實質議程”;5月7日,拉夫羅夫訪美,兩國總統在華盛頓簽署聯合聲明,落實總統倫敦會晤議程,為總統莫斯科會晤做準備。
2009年7月初,歐巴馬訪問莫斯科後,美國副總統拜登隨後在7月下旬對烏克蘭和喬治亞進行了訪問,此舉意在安撫喬治亞和烏克蘭兩國的情緒,表明美國與俄羅斯修補雙邊關係並不會以犧牲喬治亞和烏克蘭的利益為代價。在“重啟”與俄羅斯外交關係的同時,歐巴馬政府繼續堅持對俄羅斯國內人權和民主活動的支持。
2009年7月,俄羅斯人權活動人士納塔利婭•埃斯坦米諾娃在車臣被綁架謀殺後,歐巴馬政府公開要求俄政府進行全面調查。
2009年7月6—8日,在莫斯科舉行總統峰會,簽署兩軍交往新的戰略框架協定、美俄軍事中轉協定,恢復“美俄戰俘和作戰失蹤人員聯合委員會”的工作,成立美俄雙邊總統委員會,削減戰略武器條約後續條約的聯合諒解備忘錄,美俄兩國總統簽訂關於核合作的聯合聲明、關於飛彈防禦問題的聯合聲明、關於阿富汗問題的聯合聲明。
2009年9月23日,在紐約進行總統會晤,參加聯合國大會;10月13—14日,希拉蕊訪問莫斯科,分別與俄羅斯的人權和民主活動組織見面,表示將一直對俄羅斯的人權和民主狀況予以關注,同時落實總統莫斯科峰會議程,確定美俄總統雙邊委員會的結構和規則。
2009年11月15日,在新加坡進行總統會晤,參加亞太經濟合作組織(APEC)峰會;12月18日,在哥本哈根進行總統會晤,參加聯合國氣候變化大會,進行削減戰略武器談判。
2014年,美俄圍繞烏克蘭的博弈白熱化。烏克蘭危機重創美俄關係,再次證明美俄關係存在結構性矛盾;2月22日,烏克蘭總統亞努科維奇被罷免後,烏克蘭危機的“中央舞台”從獨立廣場轉移到了克里米亞;危機的主角也從抗議者與亞努科維奇之間的對峙轉移到俄羅斯總統普京與西方國家的對峙;4月17日,美國、俄羅斯、烏克蘭和歐盟就有關烏克蘭問題在日內瓦舉行四方會談,會議就解決烏克蘭危機通過了一項聯合聲明。
2015年10月底,美國國務卿克里遍訪中亞五國,與中亞國家建立“C5+1”(中亞五國外長加美國國務卿)會晤機制,以此來阻撓俄羅斯。
全面對抗
2016年,因敘利亞問題,美俄關係再次趨向白熱化,互相威脅的聲調不斷提高;10月3日,美國已暫停與俄羅斯為維護敘利亞停火協定而進行的雙邊溝通,同一天俄羅斯總統普京下令終止此前俄與美達成的一項核協定,作為對美方不切實履行協定及一系列“敵對行動”的回應。美俄全面對抗加劇。同年,俄羅斯被指控干預美國總統大選,加劇了兩國間的對立。
2017年,特朗普上台後,特朗普政府一度表達希望改善美俄關係,但美國國內的強烈反對和俄羅斯在烏克蘭及敘利亞的軍事行動,導致兩國關係持續緊張。
2018年3月,俄羅斯前特工謝爾蓋·斯克里帕爾及其女兒尤利婭在英國中毒,英國乃至西方主要國家與俄羅斯之間的外交戰不斷升級;3月14日,英國宣布驅逐23名俄羅斯外交官,中斷一切與俄羅斯高層對話等單邊報復行動,15日美英法德四國領導人發表聯合聲明,稱俄羅斯是斯克里帕爾父女遭神經毒劑襲擊的幕後黑手,並稱這是二戰以來歐洲首例對神經毒劑的攻擊性使用,是俄羅斯對英國領土完整的侵犯。
2019年6月28日,美國總統特朗普與俄羅斯總統普京在日本大阪參加G20峰會。

美國總統特朗普與俄羅斯總統普京在日本大阪參加G20峰會
2019年12月,美國總統特朗普批准對俄羅斯向德國輸氣的“北溪2號”項目實施制裁。德國聯邦政府副發言人德默爾21日表示,德國聯邦政府對美國國會上述法案經特朗普簽署生效表示遺憾。
2021年,俄美雙方進行了多次包括領導人會晤在內的接觸和對話,但收效甚微;4月15日,美國政府以俄羅斯進行網路襲擊、干預美國選舉等惡意活動為由對俄實施大規模製裁併驅逐10名俄外交人員。俄方譴責美方制裁,並表示將以對等原則採取回應措施;4月16日,俄羅斯外交部長拉夫羅夫宣布,俄羅斯將驅逐10名美國駐俄外交人員,以回應美方日前對俄實施的新制裁;當地時間4月26日,俄羅斯外交部發言人扎哈羅娃宣布將美國列入“不友好國家”名單,名單上的國家不允許僱傭俄羅斯公民在其外交機構中工作。
2021年7月16日,美國總統拜登和俄羅斯總統普京會面之後,緊張局勢有所緩解,雙方恢復大使履職。但報導也指出,俄羅斯政府於7月30日表示,自8月1日起,除警衛之外,俄羅斯禁止美國駐莫斯科大使館保留、聘用及與俄羅斯或第三國工作人員簽訂契約,這也迫使美國大使館解僱了182名雇員和數十名承包商。對此普萊斯表示,“我們保留對俄羅斯的行動採取適當回應措施的權利。”8月,俄羅斯駐美國大使表示,美國政府已要求24名俄羅斯外交官在9月3日簽證到期之前離開美國。
2021年10月29日,俄羅斯外交部發言人扎哈羅娃透露,美方要求俄羅斯駐美的55名外交人員在未來幾個月內離境。
當地時間2021年11月27日,俄羅斯駐美國大使安東諾夫表示,27名俄羅斯外交官和他們的家屬將在2022年1月30日被迫離開美國,另有約27名俄外交使團的工作人員將於2022年6月30日離開美國。
當地時間2021年12月7日,美國總統拜登與俄羅斯總統普京舉行視頻會晤,雙方重點討論了美俄雙邊關係、烏克蘭局勢及伊核等地區問題。這是繼2021年6月雙方在日內瓦面對面會晤後,第二次舉行會晤;12月8日,美國總統約瑟夫·拜登表示,美國不會單獨派兵幫助烏克蘭抵禦俄羅斯可能發動的“入侵”,而可能對俄方施加“前所未有的”制裁。他還表示,美方和一些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盟友將與俄羅斯對話,討論俄方關切。如果北約國家遭入侵,依據集體防禦條款,美國有義務出兵相助,但“這種義務不會擴大至北約以外,不會擴大到烏克蘭”;12月17日,俄外交部公布了俄美安全保障條約草案和俄與北約成員國安全保障措施協定,要求排除北約進一步東擴、美方不在非北約成員國的蘇聯時期加盟共和國領土上建立軍事基地、不同這些國家發展軍事合作、北約承諾不把烏克蘭等國納入北約等。
莫斯科當地時間2021年12月30日晚,俄羅斯總統普京和美國總統拜登進行了12月內第二次對話,此次電話會談在俄羅斯倡議下舉行。會談重點討論安全保障議題,包括烏克蘭局勢、安全談判日程、核戰爭威脅等。據俄羅斯衛星網報導,俄羅斯總統助理尤里·烏沙科夫31日向記者表示,美國總統拜登在與俄羅斯總統普京的會談中明確表示,美國不打算在烏克蘭部署進攻性攻擊武器。拜登在與普京通電話中談到可能對俄實施大規模製裁時,普京指出這會是個大錯。
2022年,俄烏衝突發生後,美國挑頭,聯合盟友全面支持烏克蘭,集體孤立俄羅斯。美俄關係進入寒冬;當地時間1月10日,俄美有關安全保障問題談判在日內瓦結束。俄羅斯副外長里亞布科夫在談判結束後舉行的記者會上表示,雙方在談判中沒有迴避尖銳問題,但在北約東擴問題上沒有取得進展;2月22日,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承認烏克蘭的兩個地區為獨立國家,並宣稱該決定涵蓋頓巴斯全部區域。俄羅斯議會還授權部署更多俄羅斯軍隊進入這一烏克蘭領土。拜登政府在與歐盟、英國、加拿大、日本和澳大利亞協調下正在實施首輪制裁。
2022年4月20日,美國公布了針對俄羅斯的最新一輪制裁。制裁目標包括一家主要的商業銀行和俄羅斯寡頭康斯坦丁·馬洛費耶夫領導的40多個個人和實體。
當地時間2023年2月3日,美國法務部長加蘭與烏克蘭總檢察長科斯廷在華盛頓會面,期間加蘭宣布將把從俄羅斯寡頭那裡沒收的資金首次轉交給烏克蘭,用於進一步援助該國;當地時間2月12日,美國駐俄大使館發布公告再次提醒美國公民不要前往俄羅斯旅行,並敦促居住在俄羅斯的美國公民立刻離境。俄新社稱,俄羅斯總統新聞秘書當天對此回應稱:“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聽到美國這種呼籲公民不要前往俄羅斯以及離開俄羅斯。最近一個時期,美國國務院不止一次發出這種呼籲,因此,這不是什麼新鮮事。”俄烏衝突爆發後,美俄關係持續惡化。美國發布的公告稱:“由於俄烏衝突不可預測的後果,俄羅斯政府安全官員可能騷擾或拘留美國公民並任意執行當地法律,進出俄羅斯的航班受到限制,大使館協助在俄美國公民的能力有限,同時存在發生恐怖主義事件的可能性。”路透社13日稱,美國大使館去年2月份在俄對烏克蘭實施“特別軍事行動”後曾發出過類似警告,此後一直沒有改變這樣的建議。
當地時間2023年2月24日,美國政府宣布,將對俄羅斯採取新一輪制裁措施。美財政部當天發表聲明說,將對俄羅斯和支持俄羅斯的22名個人和83個實體實施制裁。制裁對象涉及俄羅斯金屬和採礦業、金融機構、軍工產業鏈以及幫助俄羅斯規避制裁的個人和實體等。根據美財政部規定,受制裁對象在美國境內的資產將被凍結,美國公民不得與其進行交易。美國國務院宣布,將對1219名俄羅斯軍方人員實施簽證限制。美商務部宣布,對出口俄羅斯、白俄羅斯、伊朗的商品實施限制。
當地時間2023年3月2日,美國國務卿安東尼·布林肯和俄羅斯外長謝爾蓋·拉夫羅夫在印度新德里舉行的二十國集團外長會議期間進行了簡短會晤。這是數月來俄美兩國首次高級別會晤。
2023年5月19日,俄羅斯外交部發布訊息說,作為對美國實施對俄制裁的回應,俄羅斯禁止500名美國人入境,其中包含美國前總統歐巴馬等前政要、美國議員和各級政府官員,以及向烏克蘭提供武器的美國軍工企業負責人。加上這次被列入制裁名單的500人,截至2023年5月,共有1844名美國人被禁止進入俄羅斯。
2023年9月14日,俄羅斯外交部召見美國駐俄大使琳恩·特雷西,並向其遞交照會。俄方指出,美國大使館一等秘書傑弗里·西林及二等秘書大衛·伯恩斯坦的行為與外交人員身份不符,宣布這兩名美國外交官為“不受歡迎的人”,並要求其在七日內離境。
2024年4月,俄羅斯聖彼得堡一家法院下令凍結美國摩根大通銀行在俄羅斯的近4.4億美元資金。此舉源於俄聯邦外貿銀行發起的訴訟,旨在追回該銀行因美國制裁而被凍結在海外的近4.4億美元資金。

美國法務部長加蘭(左)與烏克蘭總檢察長科斯廷在華盛頓會面
關係緩和
當地時間2025年1月24日,俄羅斯總統新聞秘書佩斯科夫表示,俄方支持儘快同美國恢復有關軍控的談判,但在裁減軍備的問題上同時應考慮到美國盟友的核潛力。俄羅斯總統普京已準備好同美國總統特朗普進行對話,俄方正在等待對方的信號。對於俄美領導人釋放的可能進行談判的信號,烏總統澤連斯基做出回應。據烏克蘭獨立新聞社1月24日報導,澤連斯基當天發表視頻講話稱:“(普京)正試圖操縱美國總統實現和平願望。我相信,俄羅斯的操縱不會取得成功。”
2025年1月25日,據“今日俄羅斯”電視台報導,特朗普於當地時間23日在白宮表示,只要條件允許,他願意立即與普京會面。英國《衛報》報導稱,特朗普在瑞士達沃斯論壇上發表講話時也提到了與俄羅斯相關的內容。他在當地時間24日晚的講話中提到,當前“足夠高”的油價將使俄烏衝突持續,但第二天他又改口,稱“過低的”油價對美俄兩國都沒有好處。
2025年2月12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和俄羅斯總統普京通電話,討論烏克蘭局勢等問題。俄羅斯總統新聞秘書佩斯科夫12日晚表示,雙方的通話持續近一個半小時。普京在通話中對特朗普表示,需要消除烏克蘭危機的根源。普京同時贊同特朗普有關可以通過談判實現烏克蘭危機長期解決的觀點。特朗普在通話中表示應迅速結束俄烏衝突,並稱與普京進行了“富有成效的談話”;當地時間2月13日晚,一架型號為C—37B的美軍飛機抵達俄羅斯首都莫斯科;當地時間2月17日,俄羅斯總統新聞秘書佩斯科夫證實,俄美雙方預計將於2月18日在沙烏地阿拉伯舉行會晤,討論烏克蘭問題等內容;當地時間2月18日,俄美兩國代表團在沙特利雅得的會談結束。美國國務卿魯比奧表示,參加會談的美俄官員同意恢復使館工作人員配置,並組建高級團隊,就烏克蘭問題進行談判,以及促進經濟合作。

俄美兩國代表團在沙特舉行會談
當地時間2025年2月23日,俄羅斯外交部副部長里亞布科夫向俄羅斯《訊息報》透露,俄羅斯和美國將在沙特首都利雅得舉行下一次關於烏克蘭問題的會談,將由各部門負責人出席,而非副部長級別官員出席;2月26日,美國在世界貿易組織(WTO)部分成員國譴責俄羅斯“侵略行為”的聲明上首次投出了棄權票;2月27日,俄羅斯代表團抵達美國駐伊斯坦堡領事館就俄美雙邊關係等進行談判。同日,俄總統普京出席聯邦安全局委員會年度會議時表示,俄羅斯和美國已準備好重新建立合作關係。
2025年3月13日,美國中東問題特使威特科夫閃電訪俄,與普京舉行了約4小時的閉門會談;3月17日,俄羅斯總統新聞秘書佩斯科夫證實,俄羅斯普京將於3月18日與美國總統特朗普通電話;3月18日,美俄首腦再次通話,俄羅斯總統普京同意美方關於俄烏雙方30天內在烏克蘭暫停打擊能源基礎設施目標的提議。特朗普表示,俄羅斯同意暫停對烏克蘭能源基礎設施襲擊是“一件大事”。雙方還談到了兩國關係正常化的前景,而烏克蘭和歐洲並沒有參與到此次對話之中。白宮表示,美俄領導人在通話中強調了改善雙邊關係的必要性,認為美俄雙邊關係改善將帶來巨大好處,包括實現和平後的大量經濟交易和地緣政治穩定。這次通話以俄烏停火為由頭,目標是美俄關係正常化。特朗普早就釋放了與俄羅斯緩和關係的信號,不斷施壓歐洲和烏克蘭,包括烏克蘭割讓領土、不加入北約等。
當地時間2025年3月18日,美國中東問題特使威特科夫在接受福克斯新聞採訪時表示,與俄羅斯就烏克蘭問題的會談將於23日在沙特吉達舉行;3月20日,俄羅斯總統助理烏沙科夫表示,俄美代表團談判將於24日在沙烏地阿拉伯首都利雅得舉行。
台北時間2025年3月24日15時,俄羅斯與美國代表團在沙特利雅得的會談開始。
雙邊交往
政治關係
- 老布希政府時期
1991年7月31日,美蘇達成了真正削減戰略核武器的《第一階段削減戰略武器條約》,該條約於1994年12月5日生效,並禁止其締約方部署超過6000枚核彈頭和總計1600枚洲際彈道飛彈及轟炸機。
1992年,美國、俄羅斯和大部分北約國家簽署了《開放天空條約》,2002年起生效。條約參與國可按規定對彼此領土進行非武裝方式的空中偵察。該條約是冷戰結束後重要的信任建立措施,有助於提升透明度和降低衝突風險。
2001年12月13日,時任美國總統赫伯特•沃克•布希表示:“我認為《反導條約》妨礙了美國政府保護民眾免受未來恐怖分子或流氓國家的飛彈襲擊”,並宣布美國單方面退出該協定。2002年6月13日,該協定被撕毀。
2002年6月14日,俄羅斯宣布,由於美國退出《反導條約》,俄羅斯將退出《第二階段削減戰略武器條約》。
2006年6月,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提議開始新一輪削減核武器談判。
- 柯林頓政府時期
1993年1月3日,美俄又簽訂了《第二階段削減戰略武器條約》,作為對第一階段協定的補充,進一步限制了雙方戰略核武器。該協定規定了兩個階段的削減過程:在第一階段結束時,雙方將把其部署的戰略核彈頭總數減少到3800—4250枚;而在第二階段結束時,戰略核彈頭總數應不超過3000—3500枚。
1994年12月5日,烏克蘭與俄羅斯、美國和英國在匈牙利布達佩斯簽署了《布達佩斯安全保障備忘錄》。根據備忘錄,俄羅斯,英國和美國重申,根據歐洲安全與合作會議(現為歐洲安全與合作組織)最後檔案的原則,它們承諾尊重烏克蘭的獨立,主權和現有邊界。
1996年9月26日,美國國會批准了《第二階段削減戰略武器條約》,2000年4月14日,俄羅斯國家杜馬批准該條約,但將保留《反彈道飛彈條約》作為條件。然而,美國國會拒絕批准延長議定書和1997年《反導條約界定協定》。
- 歐巴馬政府時期
2009年4月1日,時任德米特里•梅德韋傑夫總統和巴拉克•歐巴馬總統在倫敦舉行的G20峰會期間進行會晤,隨後雙方專家開始制定《第三階段削減戰略武器條約》,即《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
2009年7月6日,歐巴馬和梅德韋傑夫在莫斯科總統峰會期間分別發表了《美俄總統關於阿富汗問題的聯合聲明》和《美俄軍事中轉協定》。根據《美俄軍事中轉協定》,俄羅斯同意每年4500架次美國飛機過境俄羅斯,向阿富汗運送軍隊和設備,該條新的中轉線路將為美國每年節省1.33億美元的相關費用。還發表了《美俄兩軍交往新的戰略框架協定》,決定重新啟動2008年8月中斷的兩軍交往,並列出了2009年兩軍將近20個交流和合作項目。此外,還決定恢復“美俄戰俘和作戰失蹤人員聯合委員會”的工作,該委員會的主要工作是尋找在第二次世界大戰、韓戰、越南戰爭、冷戰期間,以及蘇聯的阿富汗戰爭中失蹤的美俄軍事人員。
2009年9月,歐巴馬政府宣布將取消前總統喬治•布希制定的在捷克建造雷達站及在波蘭建造遠程飛彈攔截器發射器的計畫,在未來兩年內將現有飛彈防禦系統部署到歐洲和東地中海。轉而決定部署針對伊朗短程飛彈的改進型防禦系統,並積極邀請俄羅斯與美國合作建立聯合反導系統。
2010年2月,歐巴馬政府宣布,2004年加入北約的羅馬尼亞將於2015年主持SM—3陸基攔截器的首次部署,波蘭將於2018年主持下一個站點的部署工作。而俄羅斯明確表示,美國提出的所謂歐洲分階段適應性方案(EPAA)對其飛彈力量及安全造成了威脅,雖然該方案數次推遲,但仍在有效運行。
2010年4月8日,時任俄羅斯總統梅德韋傑夫和美國總統歐巴馬在布拉格簽署了《美利堅合眾國和俄羅斯聯邦關於進一步裁減和限制進攻性戰略武器措施條約》,也被稱為《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雙方同意將各自的戰略核彈頭減少至1550枚,包括已部署的洲際彈道飛彈彈頭、潛射彈道飛彈彈頭及重型轟炸機配備的彈頭。該限額較1991年《削減戰略武器條約》規定的限額降低74%,較《第二階段削減戰略武器條約》限額降低30%。
2010年5月,美國和俄羅斯將該檔案提交給各自議會批准。美國參議院於2010年12月22日批准該協定,俄羅斯國家杜馬和聯邦委員會分別於2011年1月25日和26日批准該協定,並且雙方成立了雙邊磋商委員會(BCC)來執行該條約,其小組會議在其中一方要求下不定期召開。
此外,《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賦予雙方對另一方的戰略力量進行 “實地 ”檢查的權利,其中包括對洲際彈道飛彈基地、潛艇基地和空軍基地進行檢查,檢查分為兩類,第一類針對陸基洲際彈道飛彈的戰略進攻性武器基地、裝備洲際彈道飛彈的核潛艇和戰略空軍基地設施,第二類針對裝載、維修和儲存飛彈的基地。根據議定書,每方每年最多可以進行10次一類檢查和8次二類檢查。截至2021年1月,雙方已進行了328次檢查,交換了21403份相關通告。但雙方仍對該條約持保留意見。美國表示,《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沒有對飛彈防禦系統的部署加以限制,包括在歐洲部署。俄羅斯則保留在美國飛彈防禦系統發展到對俄羅斯安全構成威脅時退出條約的權利。
- 特朗普政府時期
2017年,時任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稱《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是一次“糟糕的交易”,並於2018年宣布美國將退出1987年美蘇簽訂的《中導條約》。《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原定於2021年2月5日到期。俄羅斯總統表示願意簽署新的五年協定,但特朗普政府表示,只有在俄羅斯做出額外承諾的情況下才願意續簽協定。
2020年5月22日,美國國務院向該條約其他締約國通報退約決定,表示除非俄方能重新履行這一條約,否則美方將於6個月後正式退約。俄方就此表示,美方的指責沒有根據,美方就繼續履行《開放天空條約》提出的條件“絕對不可接受”。11月22日,美國政府宣布,即日起美國正式退出《開放天空條約》。俄羅斯外交部就此發表聲明說,美國退出《開放天空條約》既不利於歐洲安全,也不利於美國自身及其盟友的安全。俄羅斯將密切關注並分析該條約其他成員國的言行,並根據俄自身和盟友的安全利益做出相關決定。聲明說,美方此前有關俄方違反《開放天空條約》的指責毫無根據。正如美方在其他軍控條約上的舉動一樣,美方破壞《開放天空條約》是故意行為。俄方希望《開放天空條約》現有成員國能夠嚴格履行其職責,保證其領土接受偵察並且不向非成員國的第三方國家移交其偵察飛行的相關資料。
- 拜登政府時期
2021年1月26日,普京和特朗普的繼任者喬•拜登總統在電話會議期間商討《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的問題,拜登政府表示願意與俄羅斯簽訂協定,將《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延長5年,有效期至2026年2月5日,並稱協定延長有利於美國對俄羅斯洲際彈道飛彈、潛射飛彈和重型轟炸機進行限制。
然而,2021年拜登政府加強了對基輔新納粹政權的支持,並向烏克蘭增加武器輸送。普京在向聯邦議會做國情咨文時強調,基輔政權正籌劃對頓巴斯發動新一輪大規模進攻,甚至企圖獲得核武器。
此外,美國和北約拒絕了克宮2021年12月安全協定草案中關於保證北約不東擴及烏克蘭中立地位的關鍵條款。俄羅斯幾乎別無選擇,只能發起特別軍事行動,以維護國家主權並保護頓涅茨克共和國和盧甘斯克共和國的俄語使用者。
經貿關係
在冷戰結束後到1994年初的美俄雙邊關係中,真正具有實質意義的是美國對俄羅斯的經濟援助。俄羅斯推進國內經濟改革需要巨額的經濟援助,美國也希望向俄羅斯提供援助幫助俄羅斯儘快發展市場經濟。
美國最初致力於協調西方各國的立場,通過西方七國集團、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世界銀行向俄羅斯提供援助。這些多邊機構承諾的援助份額中,美國所占比例較小。
美國提供的直接經濟援助不但數量有限,而且附加各種政治條件,這讓俄羅斯感到美國的經濟援助不過是"嗟來之食"。俄羅斯更希望美國能夠真正消除制約美俄經貿關係的制度性障礙,如給與俄羅斯最惠國待,向俄羅斯出口商品和技術開放市場,鼓勵美國公司在俄羅斯進行投資等,但美國行動十分遲緩。就援助的分配上,美國更關心消除俄羅斯戰略武器構成的威脅,將相當一部分的經濟援助用於拆除和銷毀俄羅斯的戰略武器。美國還毫不客氣地堵住了俄羅斯在國際軍火市場上獲取硬通貨的財路,在俄羅斯向印度出售低溫火箭和向伊朗提供潛艇問題上實施制裁或者威脅撤銷援助。美國在經濟援助上的消極政策和在安全領域的積極政策讓俄羅斯感到美國並不是真正幫助俄羅斯改革,而是全心全意致力於削弱俄羅斯的軍事實力,將俄羅斯降格"二等小夥伴"。經濟援助問題上的有限進展不斷侵蝕美俄關係的根基。
1994年之前,美國的援項目的有兩類:一類援助是用來減少俄羅斯龐大武器庫對美國及歐洲構成的現實威脅,這類援助在美俄關係的波動期間基本上沒有受到很大影響,主要通過納恩—盧加法案等形式實施援助。削減龐大的戰略武器庫、執行簽署的軍備控制和裁軍條約、確保戰略武器的安全等符合美俄共同利益,俄羅斯也的確需要美國的援助,美國還通過分階段購買俄羅斯的裂變材料向俄羅斯支付了相當一筆款項。9月3日,參議院終於通過了這筆可以通過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幫助解決亞洲和俄羅斯金融危機的議案,但眾議院只同意提供35億美元。最後通過白宮和國會的妥協,柯林頓同意為這筆資金附加條件,國會最終同意注資。在俄羅斯金融危機期間,美國通過協調國際多邊金融機構對俄提供貸款,對俄緩解危機起到了積極作用,但同時也提出了很多附加條件,在實施俄羅斯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協定和重組外債問題上,美俄的爭吵一直沒有停止。
2009年,美國政府拿出2900萬美元,用於支持俄羅斯境內的人權和民主活動,其中大部分用於加強俄羅斯的獨立媒體、法制建設和培育市民社會。
據美聯社此前統計,俄烏衝突爆發以來,美國對俄羅斯金屬產品的進口幾乎從未中斷。2022年2月到8月,美國從俄羅斯進口了900多船、總計超2.64億噸金屬產品,買家包括波音公司這樣手握美國政府幾百億採購大單的企業巨頭。同年3月,美國宣布全面停止進口俄羅斯石油、天然氣和煤炭,但設定“緩衝期”,允許美國企業完成既有訂單。就在美國宣布能源禁運的當周,大約100萬桶俄羅斯原油運抵美國,買家是達美航空公司旗下煉油企業“門羅能源”;還有7.5萬桶俄羅斯焦油被運往埃克森美孚等能源企業的煉油廠。此後,發自俄羅斯港口的油輪也一直持續向美國煉油廠運貨。此外,美國在某些領域仍鼓勵進口俄羅斯產品,美俄之間農產品貿易大多依舊暢通,2022年前半年有上百艘載有俄羅斯化肥的船隻抵達美國。
據俄羅斯衛星通訊社2023年2月7日報導,根據美國商務部周二公布的統計數據,美國對俄羅斯的進出口貿易額在2022年12月份呈現雙增長。統計報告稱,美國對俄羅斯的出口額在2022年12月份增至1.128億美元,而11月份為6260萬美元。美國從俄羅斯的進口額在12月份增至6.384億美元,而11月為5.943億美元。而根據美國商務部人口普查局的最新貿易數據,2022年10月,美國從俄羅斯的進口額是前一個月的兩倍多。
俄羅斯衛星通訊社根據美國海關數據計算得出,2024年4月俄羅斯與美國貿易額按年計算增長了20%,達到3.32億美元。4月,俄羅斯出口增長了37%,達到2.98億美元。化肥仍然是美國從俄羅斯進口的主要產品,其供應量按年計算增長了0.6倍,達到1.64億美元。接下來是鉑金——交付量同比增長31倍,達到9420 萬美元。俄羅斯向美國出口的第三大主要產品仍然是渦輪噴氣發動機零部件——其銷售額按年計算增長了兩倍,達到1010萬美元。接下來是磷酸鹽,達到400萬美元,大豆油餅,達到400萬美元。與此同時,美國的出口額恰恰相反卻下降了48%,降至3400萬美元。美國向俄羅斯供應的主要是食品(增加了1倍,達到670萬美元)和疫苗(減少了約71%,達到620萬美元)。排名前五的還包括醫療設備(310萬美元)、X光片(200萬美元)和醫療試劑(180萬美元)。與此同時,由於美國缺乏對俄羅斯鈾的進口,按月計算,貿易量下降了30%。通常,兩國之間這種化學元素的貿易每年會中斷兩次——這是第二次。
2025年3月18日,負責與外國投資和經濟合作事務的俄羅斯總統特別代表、俄直接投資基金總裁德米特里耶夫在莫斯科表示,美國公司重返俄羅斯將非常困難。塔斯社報導,德米特里耶夫當天在俄羅斯工業家和企業家聯合會全體會議期間接受採訪時說,對想要重返俄羅斯的美國公司來說,最好的選擇是與已經取得成功的俄羅斯公司建立合資企業。
他表示,根據美方數據,儘管華盛頓對莫斯科實施了多輪制裁,但目前仍有超過150家美國公司在俄開展業務,其中75%的企業已在俄經營超過25年,“它們希望繼續在俄開展業務”。德米特里耶夫還說,政治對話在俄美關係中居於首位,但圍繞經濟問題的討論也在進行,不過當前相關討論只涉及雙方可以開展合作的領域,並未涉及具體項目。隨著兩國關係中政治問題解決,經濟將成為俄美關係未來最重要的議題之一。
軍事關係
減少來自俄羅斯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構成的威脅是美國恆久不變的政策,儘管1994年之後美國和俄羅斯分別調整了各自的政策,但兩國在安全領域的合作仍在進行,只不過受到美俄關係大局的影響,合作的領域有限並曾呈現停滯狀態,存在分歧的領域愈益難以彌合。
在2000年年底美國總統選舉之前披露的檔案表明,美俄交易的另一部分是作為俄羅斯承諾的交換,美國將不對俄羅斯當前的俄伊合作項目實施制裁。
2000年11月,俄外長致函美國國務卿奧爾布賴特表示俄準備在12月1日退出該協定,美國立即表示將制裁俄羅斯同伊朗的合作。此後,雙方就此問題進行談判,美國希望俄羅斯能夠繼續遵守1995年的協定。但俄羅斯並不顧忌美國的壓力,俄伊之間的合作繼續推進。
2001年3月,俄羅斯和伊朗簽署了《關於俄羅斯和伊朗兩國相互關係基礎及合作原則條約》,總統普京也表示,俄羅斯在不違反國際慣例和所承擔的義務的情況下將為保證伊朗的安全提供援助。同年10月,俄羅斯和伊朗簽署了兩國政府間軍事技術合作協定,這項檔案為俄向伊朗提供防禦性武器提供了法律保障。
體育賽事
2024年2月9日,率領美國代表團出席俄羅斯索契冬季奧運會的美國前國土安全部長納波里塔諾強調,美國總統歐巴馬不出席冬奧,不是故意要怠慢俄羅斯總統普京。
2016年6月,里約奧運會前,國際奧委會(IOC)公布了新的反禁藥措施,將重點對俄羅斯、墨西哥和肯亞等國的運動員進行興奮劑測試。7月21日,國際仲裁法庭正式作出判決——維持原判,這意味著俄羅斯田徑隊將因為濫用禁藥而被禁止參加里約奧運會。在獨立調查報告出台後,包括美國、加拿大在內的一批國家已呼籲,將整個俄羅斯體育代表團逐出里約奧運會。
2019年12月9日,世界反興奮劑機構執行委員會(WADA)在瑞士洛桑舉行會議,通過了“對俄羅斯禁賽4年”的提案,作為對俄羅斯篡改莫斯科一家反興奮劑實驗室數據的回應。這也意味著,俄羅斯在今後4年時間裡無法參加包括奧運會在內的國際重大賽事,也不得申辦和舉辦任何國際重大賽事。分析人士認為,對俄羅斯的禁令是一種充滿政治色彩的懲罰。而在WADA做出禁賽決定之前,美國反興奮劑機構負責人特拉維斯·泰格特便要求對俄羅斯實施更加嚴厲的處罰,包括全面禁止所有運動員參賽,包括那些沒有服用過禁藥的運動員。全球事務分析師派屈克·亨寧森表示,這件事中無疑存在政治因素。
人文交流
2021年12月30日,俄羅斯常駐聯合國副代表德米特里•丘馬科夫在紀念索契附近圖—154空難遇難者的紀念活動上發表講話時表示,俄羅斯一貫支持加強與美國的人文聯繫。
2022年3月,美國部分高校終止與俄羅斯高等教育機構的合作關係,切斷財務聯繫,或是撤出在俄羅斯的留學項目,同時禁止學生赴俄遊學。另一方面,這些大學已承諾支持在美的俄羅斯籍學生繼續在校學習。
俄烏衝突開始後不久,麻省理工學院表示,將終止與俄羅斯斯科爾科沃科學技術學院的合作關係。該學院是麻省理工學院2011年在莫斯科附近協助創辦的一所研究型大學,麻省理工學院的官員稱,這是對“難以接受的針對烏克蘭的特別軍事行動”的回應。科羅拉多州州長波利斯在上周敦促各大學削減對俄羅斯的投資後,科羅拉多大學表示,將撤回在俄羅斯的所有資產,包括350萬美元的共創基金。
其他交往
當地時間2025年2月14日,俄羅斯方面公布視頻,根據俄美元首通話達成的共識,在兩國被拘押的對方國家公民獲釋回國。視頻畫面顯示,俄羅斯公民亞歷山大·文尼克乘坐美國空軍飛機抵達莫斯科,以及美國公民馬克·福格爾飛往美國的視頻。
哈薩克斯坦當地時間2022年9月21日18時54分(台北時間21日20時54分),兩名俄羅斯太空人和一名美國太空人將從哈薩克斯坦拜科努爾發射場搭乘俄羅斯“聯盟號”飛船飛往國際空間站(ISS),執行為期6個月的任務。
別國態度
- 2025年2月13日
2025年2月13日,外交部發言人郭嘉昆主持例行記者會。阿納多盧通訊社記者:美國總統特朗普稱,已同意與俄羅斯總統普京開啟結束俄烏衝突的談判。中方對此有何評論?
郭嘉昆:我們注意到有關報導。俄羅斯和美國都是有影響力的大國,中方樂見俄美就一系列國際問題加強溝通對話。關於烏克蘭危機,中方始終認為對話談判是解決危機的唯一可行出路,始終堅持勸和促談。從衝突爆發第二天起,習近平主席就提議通過對話尋求政治解決爭端。中方支持一切有利於和平解決危機的努力,將繼續同有關各方保持溝通,持續為推動危機政治解決發揮建設性作用。
- 2022年2月23日
2022年2月23日,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在例行記者會上就烏克蘭問題、美俄關係等回答了記者提問。有記者問,美國、歐盟、英國等多個國家和組織就俄羅斯對烏克蘭採取的行動宣布對俄實施新的制裁。中國會對俄羅斯實施制裁嗎?
華春瑩說,中方一貫認為制裁從來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有效途徑。中方一貫反對任何非法單邊制裁。她表示,根據美國財政部公布的數據,在過去20年裡,美國實施的制裁數量增長了10倍。美國上一屆總統任期內實施的制裁高達3800項,相當於平均每天3次揮舞“制裁大棒”。2011年以來,美國對俄羅斯實施的制裁就有100多次。但是,美方的制裁解決問題了嗎?世界因為美方的制裁變得更好了嗎?烏克蘭問題會由於美方對俄羅斯實施制裁而自然解決嗎?歐洲安全將由於美方對俄制裁而變得更有保障嗎?希望有關方面認真思考,還是應該努力通過對話協商解決問題。華春瑩說,美國等一些國家的非法單邊制裁,已經給相關國家經濟和民生造成嚴重困難。美方在處理烏克蘭問題和對俄關係時,不得損害中方和其他方面正當權益。
有記者問:美國總統拜登發表演講稱,俄羅斯對烏克蘭的行動是“侵略的開始”。我們也注意到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建議烏克蘭總統先譴責美國、英國和其他國家對塞爾維亞進行的侵略行徑。中方對此有何評論?
華春瑩說,烏克蘭問題有其複雜歷史背景和經緯,演變到今天這種局面,是各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我注意到俄方反覆多次表示,俄方無意對烏克蘭發動戰爭,而且反覆強調俄方願意就烏克蘭加入北約問題同美方等相關方面開展對話。”她表示,值得一提的是,“安全不可分割原則”被寫入了1975年《赫爾辛基最後議定書》序言、1990年《新歐洲巴黎憲章》、1997年俄與北約簽署的基礎關係檔案、1999年歐安組織伊斯坦堡通過的《歐洲安全憲章》以及2011年俄美《關於進一步削減和限制進攻性戰略武器措施的條約》序言等檔案。
- 2025年2月14日
2025年2月14日,外交部發言人郭嘉昆主持例行記者會。塔斯社記者:莫斯科和華盛頓之間有一些未來可能改善雙邊關係的跡象,這是否會在一些方面影響到俄中合作現狀?
郭嘉昆:中俄是新時代全面戰略協作夥伴。近年來,在兩國元首戰略引領下,中俄關係排除外部干擾,保持健康穩定發展,正處於歷史最好時期。中俄合作既不針對第三方,也不受第三方因素影響。中方願同俄方繼續在不結盟、不對抗、不針對第三方原則基礎上,鞏固兩國永久睦鄰友好,持續推進全方位戰略協作,不斷深化互利共贏合作。
俄新社記者:美國總統特朗普昨天表示,他計畫同中國和俄羅斯的領導人會面討論削減軍備特別是核武器問題。他還表示,希在會晤中提議將三國的國防預算削減一半。中方是否願同俄美開展核談判?三國是否可能同意削減國防預算?
郭嘉昆:我們注意到有關報導。全世界公認美國、俄羅斯擁有超過全球90%的核武器。核裁軍必須遵循“維護全球戰略穩定”和“各國安全不受減損”等基本原則,美俄作為擁有最大核武庫的國家,理應切實履行核裁軍特殊、優先責任,進一步大幅、實質削減核武庫,為其他核武器國家加入核裁軍進程創造必要條件。國際社會對此早有共識。
中國式現代化是走和平發展道路的現代化。中國奉行不首先使用核武器政策,堅持自衛防禦核戰略,始終將自身核力量維持在國家安全需要的最低水平,不與任何國家搞軍備競賽。中方願與各方一道,堅定支持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多邊軍控機制,為維護國際和平與安全作出貢獻。
關於軍費問題,我要強調,2024年,美國軍費開支占全球軍費40%,是世界第一軍費大國,超過排在其後8個國家的軍費總和。美國2025財年國防授權法案進一步將軍費支出提升至約8950億美元。美方倡導“美國優先”,就應該在削減軍費方面優先作出表率。
中國的國防費公開透明、合理適度。與美國等軍事大國相比,中國的國防支出不論是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占國家財政支出的比重,還是國民人均國防支出、軍人人均國防支出等都是比較低的。中國堅持走和平發展道路,堅定奉行防禦性國防政策,始終是動盪世界的穩定器、國際安全的正能量、維護和平的行動派。事實已經並將繼續證明,中國有限的國防支出完全是捍衛國家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的需要,是維護世界和平的需要。
影響因素
歐洲
歐洲的外交斡旋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美俄關係緩和,例如在“歐洲維和部隊進入烏克蘭”問題上改變俄羅斯方面的態度。當地時間2025年2月24日,特朗普在與法國總統馬克龍會晤後表示“普京已同意歐洲維和部隊進駐烏克蘭,以確保停戰協定的執行”。然而在三天前,俄羅斯駐英國大使還公開拒絕英國軍隊介入停戰後的烏克蘭。而隨著歐洲內部“去美國化”“戰略自主”的聲音愈發聚集、跨大西洋安全結構愈發鬆動,這對於“後烏克蘭危機”時代下美俄的進一步政治緩和也有所制約。
除了政治和安全層面,歐洲在經濟領域的反制也會對美俄關係產生直接影響。
一是歐洲主要國家反對美國對烏施壓,典型的便是反對非對稱的美烏礦產協定,批評特朗普政府力推的“資源換安全”交易,宣稱這是以經濟手段不斷剝削烏克蘭並破壞其經濟獨立性,使其淪為“”資源依附國“;二是未來歐洲或將加碼對俄經貿制裁。例如當地時間2月24日,歐洲理事會發布第16輪對俄制裁,進一步削弱俄羅斯的經濟能力、限制其軍事工業復甦並削弱其逃避制裁的能力。這一輪制裁涵蓋多個關鍵領域,包括能源工業、金融和貿易、交通運輸、媒體傳播等。在美俄關係轉折的關鍵點,歐盟的制裁舉措無疑會限制美俄合作並影響俄羅斯在和談的籌碼,進而影響美俄關係緩和。
烏克蘭
烏克蘭方面的反對也是阻礙美俄關係緩和的不穩定因素。自美國特朗普政府推動對俄關係緩和以來,澤連斯基政府不斷在國際輿論和實質行動上否決相關動議,包括“拒絕接受任何未經烏克蘭同意的協定”“不會出賣自己的國家”等表態,在戰場上持續的抵抗,也使俄羅斯方面難以在談判中獲得更多籌碼,並在全球外交平台上爭取支持。儘管烏方對美烏安全協定做出了一定讓步,同意簽署缺乏美國安全保障的協定,但未來烏方若評估分析條件不妥,依然不會輕易停戰。
美國國內
美國國內對美俄關係緩和的政治掣肘也不能忽視。儘管特朗普在美國共和黨內形成了難以動搖的政治基礎和話語權,但共和黨內仍存在“里根主義鷹派”(Reaganite Hawks)人士,他們在“新冷戰主義”下堅持強硬的反俄立場,對於特朗普向俄羅斯普京政府讓步感到強烈不滿。認為這違背了“共和黨幾十年的國家安全傳統“。例如前聯合國大使肯尼斯·阿德爾曼(Ken Adelman)直言“特朗普政府在支持盟友和對抗敵人之間,選擇了相反的方向。”前國家安全顧問約翰·博爾頓(John Bolton)批評特朗普政府 “喜歡在公開場合羞辱盟友,而對俄羅斯和中國採取溫和態度” ,這種做法不僅損害跨大西洋關係,也削弱了美國對全球的領導力。一些民調數據顯示美國民眾對特朗普政府的未來開始缺乏信心。布魯金斯學會引述馬里蘭大學的民調數據(2月7日-2月9日)表明,54%的美國人(包括大多數民主黨人士和獨立選民)擔心特朗普政府的前景,美國國內也發生了一系列針對美俄關係緩和的抗議活動。
社會影響
對印太地區
美俄關係轉折會衝擊美國對印太地區的安全承諾。特朗普要求減少對烏支持,以及繞過烏克蘭直接與俄羅斯方面談判,表明美國特朗普政府在地區事務中採取“交易型現實主義”的立場,這將使美國印太盟友擔憂並不得不重新美國的安全承諾可靠性。特別是在涉及南海、朝鮮半島等安全問題時,美國是否仍願意(強力)介入,將成為不確定因素。
美俄關係緩和也意味著印太國家在美俄間“選邊站”的壓力減大,這使得過往習慣於在美俄間對沖的印太小國面臨更大的戰略壓力。例如長期善於“平衡外交”的印度或將難以同時保持對美全方位合作與對俄能源、防務合作,衝擊莫迪政府所追求的“大國戰略自主”。
對中東地區
美俄關係轉折將重構中東地緣格局,同樣在中東地區擁有一定影響力的美俄兩國關係變化會促使沙特、土耳其、伊朗、以色列等地區大國調整外交戰略。例如沙特的戰略自主性將在一定程度上下降,美國可能重新拉攏沙特使其減少對俄羅斯的合作。而如果沙特減少對俄能源合作,其在“歐佩克+”框架內可能會調整政策並更傾向於與美國協調。同時,“以色列-沙特”關係正常化進程可能加速。如果美俄協調立場,美國可能推動沙特接受更多條件來換取外交利益。
對於伊朗問題,美俄雙邊協調則可能降低相關衝突風險。特朗普政府始終將對伊朗採取“極限施壓”“單邊制裁”作為解決伊核問題的手段。儘管過去俄羅斯相對支持伊朗,但俄伊聯盟在很大程度上是中東地區的反美戰略聯盟,因此美俄關係轉折或將降低俄羅斯對伊朗的支持程度。因此,未來伊朗問題可能進入新一輪談判,美俄關係升溫下俄羅斯作為調解方可能促成伊朗在某種程度上的妥協,並可能達成新的“JCPOA 2.0”。
對巴以衝突帶來外部衝擊。長期以來美俄雙方在巴以問題上有對立之勢:美國政府出於精英集團和國內政治形勢,堅定支持以色列;俄羅斯方面則與哈馬斯、伊朗、黎巴嫩真主黨等反以勢力保持聯繫,但更多是出於在中東地區制衡美國的戰略考量。
美俄關係轉折會對中東貿易產生影響。首當其中的是“歐佩克+”合作可能會受到影響。當前俄羅斯正在與沙特主導“歐佩克+”協調減產,維持油價高位,重視傳統能源的特朗普政府則非常希望油價降低以振興化石能源產業,刺激美國經濟發展。因此,美俄關係緩和或將促使沙特可能調整對俄能源合作,轉向更符合美國利益的政策。
對拉美地區
美俄關係轉折同樣會對拉美地區產生外溢影響。隨著美俄雙邊加速推進烏克蘭問題管理,特朗普政府得以進一步將戰略資源重新分配至西半球事務上,聚焦美國周邊安全和區域事務。一是移民管控,特朗普政府將投入更多資源控制墨西哥、瓜地馬拉、哥倫比亞等關鍵“移民通道”國家,通過施壓迫使這些國家採取更嚴苛的移民政策。二是打擊跨國犯罪,進一步擴大與南美國家的社會安全合作,打擊毒品走私等犯罪集團。三是深化對拉軍事影響力,美俄關係緩和後,特朗普政府可能加強對委內瑞拉、古巴和尼加拉瓜等國的施壓,同時深化與巴西、哥倫比亞、阿根廷等地區大國的安全合作。
美俄關係轉折也將衝擊拉美地區地緣政治形勢,傳統的“東西方陣營”將加速重組分化。拉美地區的區域一體化進程可能受到不同國家的政治立場影響。例如,阿根廷米萊政府、薩爾瓦多布克萊政府等右翼親美政權將進一步推動加強對美合作,而部分左翼政權則可能嘗試強化地區自主性,減少對外部大國的依賴。而俄羅斯在拉美地區的長期夥伴如委內瑞拉、古巴等需要重新評估地緣政治形勢,尋求新的外交與經濟出路,尤其是馬杜羅政府將面臨更大的國際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