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料記載
王復家裡藏有唐以來名臣畫像,王復經常指著顏杲卿畫像和人說:“士當艱難時捐軀狥節,如顏公始無愧於天地間矣!”
王復以門蔭補官試六法中選授理評事遷本寺丞。他家境殷實,仗義疏財,是鄉里的顯貴之家,每次帝王祭天地的年份,都會帶領鄉豪拿出十萬錢帛用於獎賞鄉里,其他郡縣的鄉豪們於是也效仿他,可是王復卻從未想過要回報。
因為不饞權貴,一直過了很久,王復才得以升遷,除京東輦運,遷京東路轉運判官。
按屬部,王復敘職經過家鄉淄川,父老鄉親都在路上迎候他,王復於是下車慰謝眾人,鄉親們順勢向王復倒苦水,尤其是此地百姓經常調外服公役和龐雜的苛捐雜稅,把百姓壓得喘不過氣來了。王復以前經常與家鄉父老說:“有朝一日一定向皇帝奏陳此事。”所以今天這些父老鄉親才這么期盼王復,王復說:官卑不敢言,是我食言了,羞於見各位父老鄉親。願意拿自己的私田收入貼補父老鄉親。
宣和三年,王復除兩浙轉運副使,時太平日久,民不知兵,方臘初叛,所過守將,望風奔駭。王復下令兩浙所部嚴保壘、修戰備、竭力討賊,在平定方臘戰役中,王復屢戰有功。
等到方臘平定,論功行賞時,王復擢升徽猷閣待制,遷都轉運使。此時朱勔仍然以花石奉艮岳,多取漕艦以載,號“直達綱”。王復說:今盜起倉卒,飛挽繁困,而佞幸之徒猶實苑圃,以惑上心,堅決不肯將漕運的船調撥給朱勔。
朱勔於是在宋徽宗面前告王復的御狀,王復只得上疏奏自陳:不可以不急之務疲民費財。昏君與奸臣沆瀣一氣,王復自然因此出知陝地。
陝地素來難以治理,王復一到,開布威信,不兩月陝地大治,民皆悅服。因此功王復擢龍圖閣直學士,可不肯同流合污的王復再次以公事忤逆宰相王黼,被降充龍圖閣待制,移知成都,在任期間興利去害。成都與陝等地均有老百姓繪像立祠,刻石紀異。
高宗皇帝繼位,詔王復知徐州。
建炎二年,金兵再次南下攻打南宋,大將粘罕以數萬的軍隊包圍了尚處於孤城的徐州,情勢危急,王復領兵與粘罕合戰數次,均不勝,於是閉城拒守,金軍重圍夾攻下,晝夜不息。
城中糧草殆盡,餓死者甚眾。金軍氣焰於是更加囂張,過了二十餘日,徐州城還是陷落了。王復親自身披甲冑,與金軍巷戰一整天,直到手下已無可用之兵,這才返回州府衙門,換好朝服,南向再拜,王復說:臣受國厚恩,當以死報,今日得死所矣。
這時金軍也沖了進來,王復對金兵說:死守者我也,監郡而次亡與焉,可獨殺我,而舍僚吏與百姓。
金人雖然兇悍狡猾,聽到王復所說,同樣凜然稱奇,說:若使南朝皆如公,我輩豈得至此。今汴京已陷,二帝已北去,公尚為誰守乎?
金人想招降王復,可是王復聽後卻罵不絕口。
金人繼續勸說道:必欲全活生靈,請立降!當馮易官封,命汝就知此州,以撫殘民。
王復說:若輩毋誘我,吾誓有死耳!
金人明白王復無降意,於是命左右撾其口,流血流的衣服到處都是,王復猶有力氣含血噴他一臉。王復的兒子一直躲在旁邊,看見後心裡抑制不住憤怒,突然殺將出來,見粘罕空手沒拿武器,得布囊盛甎擲之力,準頭有點差,只命中粘罕旁的一個千戶長,千戶長是當場死亡。粘罕怒,拿起武器,將被抓住的王復兒子生刳其心,以祭千戶長。
然後命人敲死王復闔門百口,遇害時正當建炎三年正月二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