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風學報

《文風學報》,學術類刊物,1947年3月1日創刊於廣州。該刊的編輯者為文風學報編輯委員會,出版者為私立廣東國民大學文學院。該校位於廣東廣州市荔枝灣。該刊出版周期不詳,停刊時間和原因亦不詳。館中存有該刊前五期。《文風學報》的編輯同人深感中國在學問上的落後,認為“唯有學術界分工合作,利用科學的利器從事於一點一滴的專門工作······才能於貧閒的學術現狀下,有所改進。”故而他們創辦了該刊,“希望於觀摩切磋,日積月累的進程中,能獲得更完滿的進步;同時於偉大的科學建設中,能捎盡微弱的力量”。

基本介紹

  • 中文名:文風學報
  • 語種:中文
  • 創刊時間:1947年
  • 出版周期:不定期
欄目方向,文化傳統,

欄目方向

學術問題是該刊主要關注的問題,其中刊載的文章以討論學術的為主。主要為文學、語言、歷史、哲學、思想和新聞學等社會、人文方面的文章。例如《論風景描寫》、《修辭學之涵義及其源起》、《說文部首句讀》、《吳川方言》和《唐宋詩體述略》等文章均是討論文學和語言的。又如《人類歷史發展之中心問題》一文研究的歷史。該文以尋求歷史動力的原因為目標,其分別從“唯物論之歷史觀”、“唯心論之歷史觀”、“歷史之聲明動力”、“歷史之經濟動力”、“歷史之精神動力”、“歷史之文化動力”、“歷史之民眾動力”等角度進行了分析,並得出了結論。至於思想和哲學方面,該刊中則兼顧中外,如《莊子內篇義記》和《康德在“批判哲學”前的道德觀念》兩篇文章。
《文風學報》為一份出版於抗日戰爭結束後的研究學術的刊物。該刊以改進中國學術為目的,刊載了不少當時人所做的人文和社會科學方面的研究,故而,該刊對於研究相應學科在民國的發展情況有一定的幫助。同時,該刊作為一份學校的出版物,由此,該刊亦有助於研究當時的學校。

文化傳統

《創刊詞》黃軼球
——論民主建國的基礎——
現代的中國正面臨著一個大轉變的時代。本世紀短短的上半期中,經過了兩次的“殺人盈城”、“殺人盈野”的大戰;而在最近血和淚洗染過的世界上,又洶湧著曠古未有的民主狂潮,競爭者日新月異的科學發展。世界上已沒有了閉關自守的國家,也容不了落伍愚昧的民族。在這“知識即權力”的時代,中國的文化不得不隨著大時代的演變而重新估價,虛心檢討而確定它應趨的途徑了。
簡單的說,民主與科學最大的功效,便是要把這世界從混亂改變到整齊,從黑暗改變到光明。在民主,科學之下,人人可以運用自己的創造能力,人人可以得到自由平等的活動和貢獻。所以戰後世界學術思想的動向,甚至最近成立的“聯合國教育文化組織”,其目的亦不外推行這人類的兩大理想而已。我們於戰後殘破之餘,欲圖復興建國,唯一途徑,當亦不能外此。
然而怎樣才能在世界文明國中取得平等地位,怎樣才能實現三民主義的民主社會?這就不能不視我們科學建設的成敗為斷。中國一向力持閉關主義,經過鴉片戰爭,數千年關好的大門,一旦打開,而國內專制政治,腐敗社會,乃一一暴露。再經中法、中日、戰役,及義和團之亂,外侮迭至,創巨痛深,國人始憬然於舊制度舊社會的不能適應;革命要求,人具同感。因此國父孫中山先生崛起南中,領導革命;卒能舉數千年專制政體,一廓而清之,而建立其中華民國。可是在實際上,這一轉變,仍屬未能澈底,當時除換掉了一塊中華民國的招牌外,並未獲得預期的成就。即在今日,仍可謂為“革命尚未成功”。
我們知道,歐洲民主政治的推行,已經有了百多年的經驗,而科學的套用亦已過了三百年的歷史,我們在短短的三十多年間要把歐洲各方面的長處,一時實現,真是談何容易,實亦近於奢求夢想。我們姑舍理論不談,但就現實而論:現代民主國家公民的條件,起碼對於本國政治經濟必須有全盤的了解,對於世界大勢,必須有正確的觀念,有了這樣的公民,才配得起稱為現代的國家。然而中國,雖號稱為文明古國,而民智的幼稚,社會的錮陋,亦殊足驚人。四百兆人中,不識字的文盲就占了百分之八十,又在這百分之二十的識字人中,究竟可以得到多少學術專家?正如大家所知:在現代世界上,我們找不到一個文盲遍地的強國;同時,亦找不到一個文盲絕跡的弱國。但我們的現實如此,無怪乎有人說中國只有四萬萬生物學上的人,而沒有社會學和政治學上的國民。試問以這種國民,要支撐起二十世紀的國家,是不是會同沙灘上建築的高樓大廈,怎能求其支持耐久?所以要促進民主的實現,實有賴於科學教育的建設。
在過去,一部分人喜以四千年文明自詡,認為相形見絀的僅為物質文明。其實中國的物質文明固然落後,而精神文明恐亦何歐洲三百年前相仿。就文史方面研究來說,照傳統的見解,必認為我國的學者專長,不容外人置嘴。然而遠在十年前,何柏丞先生就感慨地說過:“德國的雷赫特和芬(Rechthofen)和美國的威利斯(Willis)並不是中國的國學大家,但是他們以精於中國地文地理著名於全世界;比利時的多桑(D. Ohson)和英國的霍爾涯特(Horworth)並不是中國的國學大家,但是他們以精於中國元代史跡著名於全世界;英國的攸爾(Yule)和摩爾斯(Morse)並不是中國的國學大家,但是他們以精於中西交通史著名於全世界;美國的勞佛(Laufer)並不是中國的國學大家,但是他以研究西域植物傳入中國考著名於全世界;這是什麼緣故?我們既自命為國學專家,為什麼要讓瑞典的安特生(Anderson)來代我們研究中國古代的石器?為什麼要讓美國的卡德(Carter)來代我們研究中國印刷術的西傳?為什麼要讓法國的伯希和(Pelliot)來考訂燉煌石室的古籍?為什麼要讓法國的考狄厄(Cordier)來代我們編中國通史?為什麼要讓日本的桑原騭藏來代我們研究蒲壽庚?來替秦始皇帝伸冤?我們研究國學的人,為什麼要等到西洋人賞識大唐西域記,才去研究慈恩法師?為什麼要等到西洋人賞識諸番志,才去研究趙爾適?我們既然自己有國學,為什麼要從荷蘭出版的通報(Toung Pao)這類出版物中去翻譯中國的史料?像這一類問題,真是可以無限的寫下去。我們應該請求我國的國學家給我們解答。”
現在,十年過去了,我們有多少專家在埋頭工作?有幾許成績可以與別人媲美?這一種懸隔,就足以說明了中西科學建設成都的顯明對照。在現代,科學的威權已經把宇宙間的一切事物都統制了。自然間的現象,社會上的變動,固然需用科學來解釋說明,甚至人類意識中的精神作用,亦須用科學來研究。科學,不但成為我們智識上理解一切的工具,而且成為我們生活上實踐一切的法則。他們利用了科學上分工的原則,分析的工夫,轉而窮究東方的秘奧。例如巴黎東方學院及河內遠東學校,荷蘭萊登大學漢學院,倫敦大學東方及菲洲學院,德國東方語文學校,日本帝國大學及新興的蘇聯東方大學,對於我們的各種學問,研究的精到,真可稱為無孔不入,如數家珍,而且收穫的成績,遠勝國人。人之視我,洞若觀火,我之視人,恍隔雲霧。他們的精神文明真正的跨海東征,我們的抗拒,只好說是徒勞無功,到處退避。假如對這種現象,我們毫無爭取主動與改正的辦法,長此下去,所謂民主建國,恐怕終成為一場空夢而已。
如何順應世界的新潮,如何與世界學術的周旋,爭一席地?這廣泛而專門的問題,在這篇簡短的文字里,不容我們作詳細的討論。但我們相信,唯有學術界分工合作,利用科學的利器從事於一點一滴的專門工作,“只問耕耘,不問收穫,”才能於貧閒的學術現狀下,有所改進。這些工作在歐洲的一般學者,曾篤實行之而見效,我們不要認為已經過去而不適用。建設現代的中國,舍此之外,別無他途。
我們又認為肩負這重大的使命,要以大學為其中心。法國歷史家拉維斯(Eenest Lavisse)說道:“我們近代的大學與中世紀大學不同,他們所採取的原則絕對相反:中世紀的各種智識納於神學之內,近代將各種智識盡納於科學之中;中世紀的生活是權勢生活,近代的生活是自由生活。”科學與自由,在抗戰勝利後的中國與中國大學趨向,恐亦未能越此原則,茫茫來日,正有待於我們的努力和創造。
以上所述,為本報同人的意見。現在,我們本次信念,大膽的出版了這小小的刊物,以為提倡研究的起點;希望於觀摩切磋,日積月累的進程中,能獲得更完滿的進步;同時於偉大的科學建設中,能捎盡微弱的力量。惟是同人識見有限,能力無多,尤望學術先進,給予我們指導與協助,以加強我們的信心與努力,以期共盡大時代中所賦予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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