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生平 早年遊歷 1629年8月17日,揚·索別斯基(
一譯約翰·索別斯基 、揚·索比斯基 、
約翰三世·薩比斯基 )生於加里西亞的
利沃夫 附近的奧列斯科。他母親的祖父是波蘭王室大指揮官
斯坦尼斯瓦夫·若烏凱夫斯基 ,他的父親雅科夫·索別斯基通過婚姻繼承了
克拉科夫 的若烏凱夫城堡。
雅科夫·索別斯基
索別斯基從小在克拉科夫受過良好教育。1646年至1648年,索別斯基和哥哥馬雷克進行了一次全歐洲的旅行,二人用2年時間週遊法國、
尼德蘭 和英格蘭,擴展了視野,並熟悉了西歐及其文化。
反覆波瑞 1655年,波蘭與
瑞典 之間的
第一次北方戰爭 爆發,所謂的“大洪水時代”(波蘭語:Potop Szwedzki)到來。當瑞典國王
卡爾十世·古斯塔夫 於1656年入侵波蘭時,揚·卡齊米日被流放,作為波蘭主要將領的索別斯基,選擇投降瑞典。然而在1657年,索別斯基再次變換陣營。在波蘭名將
斯特凡·恰爾涅茨基 的領導下,他在把瑞典人從波蘭中部省份趕走的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索別斯基還在烏克蘭領導了針對叛亂的哥薩克人和韃靼人的其他軍事行動,以及1658年至1666年的俄國-波蘭戰爭。當耶日·盧博米爾斯基反叛揚·卡齊米日時,索別斯基保持了對國王的忠誠。作為回報,他在職位上迅速被提升。1665年成為陸軍指揮官和大元帥,1667年在波德哈伊策附近大勝。1668年凱旋,2月5日被任命為大
蓋特曼 ,即波蘭軍隊的總指揮。
爭位與作戰 儘管法國人大量行賄,但波蘭貴族還是在1669年6月19日選舉米哈烏·克雷布特·維希尼奧維茨基為新國王。米哈烏當選後,索別斯基即策劃反對新國王,1670年陰謀敗露,路易十四拒不承認法國捲入了該國陰謀。但1672年索別斯基仍在繼續活動,企圖促成國王退位,他認為維希尼奧維茨基性格懦弱。由於他經常在前線,瑪麗·卡西米爾多次回法國,他曾給瑪麗·卡西米爾許多長信,這些信件成為重要的歷史資料。
索別斯基的擴軍計畫遭到仍為貴族支持的國王的反對。1672年,約有25萬的
奧斯曼帝國 軍隊(
下文簡稱土軍 )入侵波蘭波多利亞省,占據卡緬涅茨要塞。索別斯基集結所有部隊,迅速前往抵抗。正當他在前線奮戰時,維希尼奧維茨基卻於1672年10月18日簽署了“臭名昭著”的《
布恰奇 條約》(Treaty of Buczacz),割讓波多利亞,並將波屬烏克蘭交給奧斯曼帝國的“保護下獨立”。然而,索別斯基不顧該條約,繼續抗擊侵略。1673年初,于軍隊人數上處於劣勢的索別斯基在10天內接連擊敗土軍四次。他的行動得到了波蘭人民的支持。同年11月11日,他率領的4萬軍隊在
德涅斯特河 畔的霍奇姆(
一稱霍京 )大敗海珊帕夏指揮的3.5萬土軍,幾乎將其全殲,並攻占了霍奇姆要塞。此後不久,土軍被迫撤出波蘭國境。
加冕與勝利 在霍奇姆戰役的前一天,維希尼奧維茨基在利沃夫去世,波蘭王位空缺。索別斯基聽說後,立即中止作戰,趕回華沙,派6000名士兵包圍監督議會。在瑪麗·卡西米爾的活動下,索別斯基於1674年5月21日成功被選為波蘭國王,稱揚三世·索別斯基。
就在索別斯基登基的第二年(1675年),16萬奧斯曼及韃靼聯軍重新發動進攻,占領波多利亞。儘管面對國內貴族不和造成的阻礙,他仍在同年底於利沃夫擊敗土軍。1676年2月2日,索別斯基在
克拉科夫 正式加冕,隨後又回到烏克蘭繼續作戰。10月,索別斯基以1.5萬的兵力(60門火炮)在茹拉夫諾的營地頂住了易卜拉欣帕夏指揮的15萬土軍長達3周的一再突擊,儘管屢次擊退敵人,但波軍也無力驅逐土軍。最終,索別斯基的堅持作戰使他有條件與易卜拉欣帕夏展開相對有利的和談。10月27日,雙方達成了《茹拉夫諾和約》,該和約規定,除了摩爾多瓦的德涅斯特河外,奧斯曼帝國撤出大部分烏克蘭地區(
除右岸外 ),波蘭重新獲得了大約三分之二的烏克蘭土地,無需對奧斯曼帝國進獻“
年貢 ”。議會雖未批准這個和約,但該條約的簽訂,也使兩國之間得到了數年的休戰時間。
揚·索別斯基
維也納大捷 索別斯基即位之初,採取親法政策,1675年與法國締結《賈瓦拉夫密約》。他企圖利用法國和瑞典的支持從
霍亨索倫家族 手中重新獲得
普魯士公國 的領土,但未能如願以償。
隨後,受挫的索別斯基尋求與路易十四的勁敵、
哈布斯堡家族 的
神聖羅馬帝國 皇帝兼
奧地利大公 利奧波德一世 結盟,1683年3月31日,兩國簽訂《華沙條約》(the Treaty of Warsau),以對抗奧斯曼帝國。條約規定:如果締約一方的首都(
維也納 或克拉科夫)被圍,締約一方有義務使用一切力量和手段援助另一方。當年夏天,奧斯曼帝國
大維齊爾 卡拉·穆斯塔法帕夏指揮一支號稱15萬人的土軍向維也納進軍,並於1683年7月17日開始圍攻維也納,利奧波德一世出逃
帕紹 ;由
恩斯特·呂迪格·馮 伯爵指揮的1.5萬奧地利駐軍拒絕奧斯曼人的招降。
維也納戰役中的揚·索別斯基
危急時刻,索別斯基回響羅馬教皇
英諾森十一世 的號召,即刻率2.7萬人增援,在15天的時間裡行軍220英里,與德意志和東歐各地的援軍抵達維也納附近,悄悄登上維也納西邊的卡倫貝格高地,組成了7萬餘人的聯軍,由索別斯基擔任總指揮。9月12日清晨,索別斯基將聯軍布成弧線形陣線,對土軍發動進攻,他本人親率波蘭軍隊組成右翼。聯軍與土軍的激戰持續到了下午4點,逐漸取得優勢。6點,索別斯基集結近2萬騎兵(
包括3000波蘭 翼騎兵 ),發起了一次決定性的衝擊,衝散了土軍的隊形,此時維也納守軍殺出,捲入混戰。戰役以奧斯曼帝國的失敗告終,聯軍傷亡4500人,奧斯曼人死傷1.5萬,被俘5000人。此役徹底終結了奧斯曼帝國對西歐的入侵。10月,索別斯基率軍收復埃斯泰爾戈姆。
索別斯基在解救維也納行動中的領導作用被認為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成就。戰後,恩斯特·呂迪格·馮伯爵興高采烈地擁抱和親吻了索別斯基,稱其為大救星。索別斯基用波蘭語謙恭地答道:“ Venimus. Vidimus. Deus vicit.”(大意為“我們來到,我們看到,勝利屬於上帝”。 )
波蘭軍隊在1683年取得的這次軍事勝利,不僅阻止奧斯曼帝國對歐洲的入侵,而且振奮了波蘭民族的精神。1983年波蘭處在政治體制轉軌的緊要關頭時,就曾舉行過“維也納大捷”300周年的全國性紀念活動,以重振民族精神。
索別斯基向教皇保羅傳達勝利信息(揚·馬泰伊科繪)
晚年混亂 不過,索別斯基取得的成就並沒有給波蘭帶來多大的利益。他在維也納戰後曾試圖把
巴爾幹 地區的
摩爾多瓦 和
瓦拉幾亞 從奧斯曼帝國的統治下解救出來,將波蘭的領土擴展到
黑海 沿岸,1684年至1691年間數次進攻摩爾多瓦,沒有取得多大的收穫,在對該地發起的最後一次進攻中,他險些被俘。索別斯基的軍事行動總是受到波蘭貴族和議會的牽制。同時,他與哈布斯堡家族的關係也惡化了。
俄羅斯人本是波蘭的勁敵,卻表示願意加入反對奧斯曼帝國的“神聖同盟”,並和波蘭談判。索別斯基迫於對奧斯曼作戰的壓力,於1686年同意與俄羅斯達成“永久和約”。依約,波蘭確認了1667年《
安德魯索沃停戰協定 》規定的領土變更,被迫永久放棄
基輔 和對俄羅斯的領土要求,並保證波境內東正教徒的信仰自由。但這個和約未得到議會批准。
索別斯基在波蘭國內努力提高國王地位,但貴族們相互爭吵,他的長子雅各布為了繼承王位而犯上作亂,使波蘭即將陷入崩潰的狀況。在此情況下,索別斯基的健康狀況持續惡化,最終於1696年6月17日因心臟病在
維拉努夫宮 逝世。1697年,薩克森
選帝侯 “強者”奧古斯特在他死後成功當選波蘭國王,稱
奧古斯特二世 。此時,索別斯基家族被流放,一無所有,只得把女兒嫁給同時遭受厄運的被流放的
斯圖亞特家族 。
為政舉措 政治 索別斯基通過一系列軍事活動享譽海外,但卻忽視了
波蘭立陶宛聯邦 的內部問題。他在位期間試圖建立
世襲君主制 ,改變波蘭為中央集權國家,但遭到波蘭大地主等貴族抵制和布蘭登堡、奧地利等國反對,未能成功。在他統治時期,
自由否決權 被濫用,波蘭議會時常中斷;貴族上層仍我行我素,絲毫無損;中央立法和稅收陷於停頓。同時,立陶宛的薩皮耶哈家族具有廣泛的權力,國王法令實際上完全無效。
軍事 索別斯基能夠激勵士兵,使通常處於劣勢的軍隊英勇萬分,並且他總是通過戰術取勝。他在軍事上主張積極進攻,善於戰場機動,力求各個擊破,被稱讚為“具有罕見的統帥所應具備的眼光”,即“懂得快速縱覽大的軍事格局並適時予以應對”。在1676年10月的茹拉夫諾會戰中,他以寡弱的兵力對抗10倍於己的土軍的圍攻。當部分敵軍為準備衝鋒而接近他的防線,處於一狹長地帶時,索別斯基抓住時機,率部將其擊敗。
索別斯基在位時期,設法把中央政府的軍隊擴大到1.2萬人,增添了
龍騎兵 和步兵團隊而使之現代化。
索別斯基在抵禦瑞典和奧斯曼帝國入侵,保衛波蘭的廣大國土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
此外,索別斯基在1683年將維也納從奧斯曼帝國的圍攻中解救出來。這一勝利標誌著奧斯曼人不再具有威脅基督教歐洲的能力。
藝術 索別斯基曾聘請奧古斯丁·洛奇為宮廷建築師,設計了華沙的
維拉諾夫宮 ,作為他休憩的夏宮。這座建築成為波蘭全盛時期
巴洛克 建築藝術的代表。1677年初建時,王宮像一座莊園。1680年,按義大利別墅的式索別斯基樣予以擴大,增加了庭院和花園,內部按法國巴洛克風格裝飾得富麗堂皇。17世紀末,別墅改為王宮。國王和王后瑪麗·卡西米爾長期在此居住。
盧布林城堡博物館收藏的索別斯基像
在索別斯基的支持下皇家宮廷圖書館館長、
耶穌會 教士亞當·
科漢斯基 為皇家圖書館收集了基爾旭《偉大的中國(插圖)》等有關中國的出版物和地圖。索別斯基得以更廣泛地了解中國文化,他讀了關於中國古代哲學思想的書和古詩,尊崇
孔子 ,特別喜愛晉代詩人
陶淵明 。1686年,他在維拉諾夫宮設立了專門的“中國廳”,並作了中國式的裝飾和布置,連床具、帳幃和睡衣都是中國式的或用中國材料製成的。1688年11月,他托一位波蘭傳教士再次送了一封給康熙帝的信,表達了對了解中國情況的渴望。
而瑪麗·卡西米爾從法國所帶的一批陪嫁的中國物品,也帶來了中國情趣。索別斯基在佐爾克維亞和雅夫洛夫修建的中國式宮殿,此後二三十年里,一直是波蘭上流社會仿效的對象。在此期間,亞美尼亞商人轉運了一些中國商品到波蘭,普通波蘭人開始有機會較多地接觸中國商品,對中國增加了感性認識。
外交 索別斯基即位之初,採取親法政策。但因利益上的分歧,後轉而與奧地利的
哈布斯堡家族 結盟,以對抗奧斯曼帝國的侵略。
17世紀,由於天主教傳教士的東來,中國同歐洲交往日益頻繁。大量的中國藝術品和介紹中國文化的著作通過尼德蘭、法國也傳到了波蘭,這引起了索別斯基的極大興趣。而科漢斯基經常與德國學者
萊布尼茨 、耶穌會士阿塔納茲·基爾旭交流有關中國的問題,這影響了索別斯基。在戰勝奧斯曼帝國後,希望同中國建立聯繫的索別斯基寫了封信給
清朝 的康熙帝介紹這次勝利,並表示同中國建立聯繫的願望還附上了自己的肖像,托耶穌會教士
南懷仁 帶給康熙帝;康熙帝也曾經贈給索別斯基兩個中國花瓶。
歷史評價 索別斯基被
教皇 譽為“基督教的救星”(savior of Christendom)。連奧斯曼人都稱其為“利奇斯坦(波蘭古稱)雄獅”。後人對他也有“戰士國王”的稱呼。
法國
啟蒙時代 學者
伏爾泰 認為:“要登上(波蘭)王位必須功勳彪炳,業績豐偉,再輔之足夠的謀略,以求吸引選票。”而他稱“索別斯基的情況就是這樣”。
一位俄國沙皇曾對著華沙的索別斯基雕像感嘆道:“這又是一個(像我一樣)把生命浪費在與土耳其人作戰上的人。”
美國世界軍事史作家T.N.杜派在《
哈珀-柯林斯世界軍事人物全書 》:約翰三世·薩比斯基具有卓越的軍事天才,是一位機敏的戰略家、有才幹的戰術家,也是一位能鼓舞人心的領導者。他從土耳其手中拯救了維也納,使他成為同時代的最偉大的波蘭人。
中國泰山學院歷史系教授
萬昌華 《
波蘭政治體制轉軌研究 》:揚三世·索別斯基不但是捍衛本國領土主權的民族英雄,而且也是為當時歐洲其他民族排憂解難的國際英雄。
軼事典故 索別斯基外貌英武,性格果敢。他與法國女子
瑪麗·卡西米爾·路易絲·德·拉格朗熱·達爾基安 的浪漫故事引發了後人無盡的聯想。據說,瑪麗·卡西米爾是索別斯基的初戀,但因他必須上戰場的緣故,瑪麗·卡西米爾嫁給波蘭貴族揚·扎莫伊斯基;當索別斯基回家後,二人“遂成情人”。1665年扎莫伊斯基去世,寡居的瑪麗·卡西米爾得以於7月14日改嫁索別斯基。
人際關係 父親:雅各布·索別斯基(Jakob sobieski),克拉科夫城堡的守護者。
兄長:馬雷克(?-1652)
後世紀念
波蘭天文學家赫維利斯於1690年以索別斯基的名字命名了
天鵝座 和
人馬座 之間的一個星座,稱其為“索別斯基之盾”(Shield of Sobieski/Scutum Sobiescian),即現今的“盾牌座”。在的
赫維留星圖 中,盾牌座是一面繪有盾徽的盾牌。
波蘭首都華沙的
瓦金基公園 ,還有一座由法國雕塑家安德烈·勒·布倫設計、奧地利雕刻師弗朗茲·平克製作的揚·索別斯基騎馬像。這個銅像威武雄壯,栩栩如生,再現了索別斯基當年打敗奧斯曼軍隊、保衛歐洲文明的雄風。
在波蘭克拉科夫
瓦維爾大教堂 ,索別斯基華麗的墓碑上設計的槍枝和戰旗銘記了他生前的榮耀。
在當代波蘭的貨幣中,500
茲羅提 面值紙幣的正面人物即為索別斯基,背面為華沙市的維拉諾宮及索別斯基時期的紋章。
藝術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