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人行

作品原文

捉人行

步出西郭門，遙望北郭路。

里胥來捉人，縣官一何怒。

縣官去，邊兵來，中流簫鼓官船開。

牛羊橐駝蔽原野，天風蓬勃飛塵埃。

大船峨峨駐江步，小船捉人更無數。

頹垣古巷無處逃，生死從他向前路。

沿江風急舟行難，身牽百丈腰環環。

腰環環，過杭州，千人舉棹萬人謳。

老拳毒手爭驅逐，慎勿前頭看後頭。

《捉人行》創作於清順治四年（1647年），時年朱彝尊19歲。詩寫清兵占領江南後，在嘉興大肆拉夫捉人，強迫民眾服役拉縴，運送軍需和兵力進攻南方。詩作揭露了清軍的罪惡，反映了清初嘉興地區被清兵鎮壓的現實。

這首詩學習杜甫、白居易等人的新樂府體，以敘事為主，風格通俗平易。朱彝尊同期另有《馬草行》一詩，同樣揭露清兵強搶民間物資的罪行。

《捉人行》寫於順治四年(1647)，是年朱彝尊19歲，詩寫清兵（邊兵）占領江南後，在嘉興大肆拉夫捉人，強迫他們服役拉縴，運送軍需和兵力進攻南方的嚴酷現實。這是一首樂府體敘事詩，學杜甫、白居易的新樂府風格，以敘事為主，通俗平易，揭露清軍罪惡，展示民生之哀。

詩依韻分節，大抵可劃為四個小段。

頭四句一韻，寫清兵過境前地方官吏為打前站，狐假虎威，狼狽為奸，蹂躪鄉里。“步出”、“遙望”二句為全篇入破起首，里胥的“捉”，縣管的“怒”，都可見出他們為新朝主子賣力的兇相醜態。

接著長短參差的五句寫清兵大員的來臨，“邊兵”即北兵。“中流簫鼓”句寫排場，寫氣派。“牛羊”二句寫清兵掛上沿途而來已是搶掠了大批財物，“天風蓬勃飛塵埃”一句道出了數量之多，大道塵埃飛揚，又何嘗不是天怨人怒的側寫。

“大船峨峨”四句表現著過境大兵駐足小留，城邑破敗，到處頹垣殘壁，本也就無處可躲藏，只得“生死從他”，聽天由命地被裝上船向前行去。“生死從他”的“生死”意即死活，“生死從他”四字看似尋常，其實血淋淋的，令人不忍睹。

“沿江風急”二句寫江行險惡，船需人纖，縴夫身牽百丈，腰環環串列。過杭州時，千人舉棹萬人謳，實為悲壯哀歌。結句“慎勿前頭看後頭”警告被捉者勿回頭，以免遭老拳毒手，呼應前文“生死從他向前路”，暗示眷戀家鄉之情。

詩全以敘述式寫來，無議論，但憤慨之情畢現，沉痛的議論具見。這首詩學杜甫、白居易等的新樂府，敘事為主，通俗平易，揭露清軍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