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正瑤(?-1935),江蘇儀征人,抗日愛國志士孫鳳鳴的妻子。1935年11月1日,孫鳳鳴刺殺汪精衛事件爆發後,孫鳳鳴妻子崔正瑤從香港返回上海,在新亞酒店被國民黨特務逮捕,沒留一句口供,慘遭殺害。
基本介紹
- 所處時代:民國
- 民族族群:漢族
- 出生地:江蘇儀征
- 逝世日期:1935年
- 本名:崔正瑤
人物生平,後世紀念,
人物生平
崔正瑤,女,江蘇儀征人,還有個妹妹叫崔正琪,姐妹才貌相當姣好。崔正瑤容貌端莊,方圓的臉形,皙白的皮膚,中等身材,外表雖不及大家閨秀,但也稱得上小家碧玉。在那個封建氣味很濃的小城市裡,也曾有些富家浪子央人說親,都被她的父母所拒。因家庭生計困難,崔正瑤二十歲左右時即與比她小五、六歲的妹妹崔正琪一起到上海謀生,曾在上海大中華橡膠廠和日本紗廠做過女工,也做過幫人家縫洗的女傭。到上海不久,在一次救國演講會上結識孫鳳鳴。孫鳳鳴是江蘇銅山人,早年隨父到東北經商,九一八事變後家業被毀。他恥於在日寇奴役下生活,回到關內投軍,曾在十九路軍中當過排長,參加過一二八淞滬戰役。孫鳳鳴對崔正瑤當時的處境非常同情,並多方給予幫助,經過一段時間相處,彼此建立了感情,兩人從上海回到崔正瑤家鄉儀徵結婚。婚後,夫妻感情很好,孫鳳鳴對崔正瑤生活照顧親切周到,崔正瑤對孫鳳鳴及其家人也十分體貼和關心。孫鳳鳴的哥哥早逝,嫂嫂改嫁,留下一個孩子叫孫廣宇。崔正瑤將這個侄兒收為繼子,帶在身邊撫養。當年的晨光通訊社負責人華克之回憶起崔正瑤時,仍滿懷讚譽之情地說:“孫鳳鳴的妻子是一個外貌同心靈一樣美麗,十分難得的女性。”
由於身世的緣故和孫鳳鳴的影響,崔正瑤對舊社會的黑暗現實不滿,嚮往光明。其時,正值中華民族災難深重、內憂外患之際,孫鳳鳴常與王亞樵、華克之、陳惘子、張玉華、李懷誠等愛國志士聚在一起,議論國事,慷慨悲歌。崔正瑤聽了深受感染,常常通過孫鳳鳴要求旁聽他們的議論。這引起當時已是共產黨員的陳惘子注意,決定引導她走上革命道路。在徵得孫鳳鳴同意後,陳惘子與崔正瑤曾作過單獨長談,向她宣傳馬列主義,宣傳抗日愛國的道理,並安排其參加讀書會。經過教育和學習,以及身邊愛國進步人士的薰陶,崔正瑤思想覺悟提高很快,表示要跟共產黨走,為抗日救國而獻身。
華克之、孫鳳鳴、張玉華、賀坡光等對“九•一八”以來國民政府的不抵抗政策義憤填膺。出於抗擊外侮、不做亡國奴的動機,他們決心刺殺蔣介石。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們經過多方奔走,於1934年11月在南京籌組晨光通訊社作為掩護機構,便於以新聞記者身份自由出入中央集會場合,伺機下手。經過激烈的爭論,孫鳳鳴因為當過兵,槍法準,爭得了承擔刺殺蔣介石的重任。對於這一計畫和行動,崔正瑤是知道並支持的。特別是當孫鳳鳴自告奮勇承擔五步流血剷除國賊之舉後,她不僅沒有埋怨阻止,反而對孫鳳鳴多方鼓勵和慰勉。孫鳳鳴對崔正瑤說,我誓與蔣介石一拼,希望你不要難過,為民除害而死更有價值。崔正瑤聽後慨然道,這是男子漢、大丈夫的事業,我決不拖你後腿。她心裡非常明白,丈夫去執行的是“一去不復返”的任務,只在背後偷偷地流淚,表面卻十分鎮靜。起事之前一個多月,也就是1935年的9月份,中秋節快要到了,華克之特地安排並陪同孫鳳鳴從南京回到上海,名義上是讓孫鳳鳴與崔正瑤團圓,其實是讓他們夫妻見最後一面。崔正瑤也領會華克之等人的意圖。平時衣著樸素、不施粉黛的她精心打扮得風姿綽約,光彩照人,到上海火車站迎接。在火車站,崔正瑤面對丈夫的凝視,淡然一笑,一邊接過孫鳳鳴手中的月餅,一邊說:“就是要你好好看看。”這次,孫鳳鳴在家只待了三天,他臨離開上海到南京時對華克之說:“與崔正瑤上海相聚的三天是結婚以來最美好的三天,正瑤沒有說一句傷感的話,我也沒有提11月1日這一天一個字,就像您看到的那樣,我們廝守在一起,美美地過了三天。她給我洗腳,剪腳趾甲,我給她梳頭,畫眉毛,塗口紅。我們一起做飯,一起買東西,一起逛馬路,把結婚以來從未做過的這些瑣事都補上了”。雙方的鼓勵與慰勉,一切都在不言中。由於時間緊迫,孫鳳鳴沒有能在家過中秋節,臨走的時候也沒有讓崔正瑤送到巷口。孫鳳鳴義無反顧,冒死出征,與崔正瑤的堅決支持是分不開的。對崔正瑤來說,沒有堅強的革命意志,沒有高尚的為國為民犧牲個人一切的革命精神,是不可能讓自己最愛的親人去殺身成仁的。
1935年11月1日,國民黨六中全會在南京中央黨部開場了,舉行開幕式後,集中到會議廳門前攝影。因蔣介石沒有到場,孫鳳鳴臨時決定刺殺汪精衛。孫鳳鳴待與會人員拍完照片欲轉身進入會議廳時,從攝影機旁的記者群中一躍而出,迅即從大衣口袋裡掏出六響左輪手槍,向站在第一排的汪精衛連擊三槍,一槍射進左面部下顴骨,一槍從後貫通左上臂,一槍從右背射進第六、七脊椎骨之間,汪精衛應聲倒地。現場秩序頓時大亂,坐在汪精衛身旁的張靜江摔倒在地上,孔祥熙嚇得鑽到旁邊的汽車底下。汪精衛的衛士還擊兩槍,擊中孫鳳鳴的胸肺部。孫鳳鳴被擊倒後,衛兵們從他身上只搜出毫洋六角和一枚用作自殺的鴉片煙泡。說明孫鳳鳴是抱著不求生還的決心的。孫鳳鳴被送到中央醫院後,生命垂危。國民黨特務為了從孫鳳鳴嘴裡得到口供,命令醫生不斷給他注射強心針。孫鳳鳴強忍身體撕裂的疼痛,迸發出最後幾句凝結著正義和血淚的話:“你們看看中國地圖吧,整個東北和華北那半箇中國還是我們的嗎?六中全會開完就要簽字,再不打,要亡國,大家都做亡國奴了”!“我不懂得什麼黨派和主義,驅使我刺汪的是我的良心”。他沒有給國民黨特務留下一句有用的供詞,第二天凌晨便傷重去世了。
在起事之前,晨光通訊社的人員早已離開南京並隱蔽起來,崔正瑤隨華克之到了香港,一方面躲避風頭,一方面籌措經費,以便安排志士們及其家屬的生活。她曾代表華克之找李濟深,後來又去找陳銘樞,得到一些資助。事發之後,崔正瑤從報紙上看到關於刺汪的訊息,知道事已失敗,孫鳳鳴以身殉道。雖然丈夫犧牲是意料中的事,但親人真的離去了,心中痛苦無法形容。她暗暗哭了一陣以後,強忍悲痛,隨即去找華克之,主動提出將所籌得的款子送到上海。國民政府已發出通緝令緝拿與刺汪案有關的人員,軍統、中統偵騎四出。這時回上海無異於赴湯蹈火,自涉險境。華克之不同意崔正瑤去冒險,自己要去。崔正瑤怎么也不答應,對華克之說:“戴笠現在第一個要抓的就是你,我沒有參加晨光通訊社活動,回上海沒有人注意,即使有什麼事還可以找陳惘子或其他人商量。”華克之拗不過崔正瑤,讓她帶一千港元回上海幫助處理善後。正巧有一位叫王仁山的朋友去上海經商,華克之託其照顧。崔正瑤與王仁山乘船在11月16日抵滬,住在新亞酒店。豈知,新亞酒店早已被特務控制起來。特務破門而入,將崔正瑤逮捕。國民黨特務偵知崔正瑤是孫鳳鳴的妻子,將她解送到南京,關押在南京警備司令部。國民政府實行株連政策,還到儀征逮捕了與刺汪案毫無關係的崔正瑤妹妹崔正琪和她們的母親。崔正琪原在上海與崔正瑤一起生活,為避免牽連早在事發前就回到家鄉儀征,然而仍未倖免,落入虎口。
崔正瑤是孫鳳鳴的妻子,國民黨特務企圖從她嘴裡得到晨光通訊社的全部秘密,對她施以各種酷刑。特務頭子戴笠親自審訊,竟然下令用針刺崔正瑤的乳頭,用藤條抽打她的陰部。但崔正瑤英勇不屈,堅不吐實,始終說刺汪案是孫鳳鳴的個人行為,他“愛護民族、國家,不願做亡國奴”,“並無他人指使,和他人無關”,行刺目的在於“警告當局”,“喚起全國同胞覺悟”,“警告日本侵略者,亡中國是不可能的”,“使全世界知道,中國人民是愛國的”。崔正瑤沒留下一句有價值的口供,慘遭殺害,十分壯烈。
後世紀念
1986年銅山縣政協邀請園林專家設計“抗日愛國志士孫鳳鳴紀念碑”,紀念碑背面是華克之寫的悼詩《痛悼抗日愛國志士孫鳳鳴、崔正瑤賢伉儷》:
生無私人怨,死因國事非。 心向知音決,淚為生民揮。 言垂季布諾,技勝張良錘。精衛非精衛,替死此魑魅。 功敗於垂成,千古共心摧。
真州多佳麗,首推鳳鳴妻。輕金重大義,志同始結縭。 反對臣日寇,無懼血染衣。死者並非難,處死者難矣。 凌遲無一語,閨中千古奇。
崔正瑤的事跡不僅被展示於儀征市烈士陳列館,而且被寫進了《儀征市志》的《人物傳》中,永垂青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