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國寶》圍繞主人公那文松護送石鼓等故宮文物南遷展開,從他個人的家庭悲歡離合映射出整個文物南遷歷史。當時文物從北京運到了上海、南京,又繼續撤退至大西南,分為北、中、南三條路線。那文松負責護送文物撤退走的是北線,屬於三條線中的重點:沿隴海鐵路西行,先存寶雞,後穿越秦蜀古道,遷於漢中、成都、峨眉各處。在文物即將南遷動身之前,那文松與家人在一起共度除夕,一家人圍著爐火守歲、聊天,飲酒。年輕的那文松那時沒有想到,眼前的一切都會被時間帶走,直到自己去世,再也沒能和岳父、岳母、妻子以及妻子腹中的孩子共度過春節。
作品目錄
創作背景
2020年,為紀念紫禁城肇建600周年、故宮博物院建院95周年,故宮博物院出品了六集紀錄片《故宮文物南遷》,相關工作由故宮研究院故宮文化傳播研究所牽頭,身為該所所長的祝勇主力參與其中。因為籌備拍這部紀錄片,祝勇將南遷線路走了個遍並沿途考察,他還採訪了當時參與南遷的那一代故宮人的後輩,因此發現這段歷史有太多難以盡述之處。為此,祝勇寫出一本非虛構作品《
故宮文物南遷》,但他還是覺得有很多話沒說出來。祝勇表示:“非虛構作品的主要任務,是對故宮文物南遷作一個大而整全的脈絡敘述,沒有足夠的空間去挖掘人物的情感。故宮南遷的很多細節栩栩如生,在我心裡呼之欲出,我覺得不寫小說都不行了。”長篇小說《國寶》由此誕生。
人物介紹
那文松
那文松從老家瀋陽被迫出走來到北平,一身乞丐打扮卻不輸骨氣,被梅從雲看中留在店裡打雜,並與其女梅遇影成婚。後來那文松陰差陽錯進入故宮工作,他護送國寶南下,沒想到此去經年,從北平至上海、南京,後又分南、中、北三路,水陸並進向西南大後方疏散。文物先後分別輾轉至貴州安順、四川重慶、陝西漢中,最終轉移至巴縣、樂山和峨眉臨時庫房存放。那文松在此期間蹲監獄、受重刑、當壯丁,飽嘗噬骨的飢餓與無盡的屈辱。他死裡逃生,追上隊伍護送十面石鼓等,終於等來抗戰勝利之期。
作品鑑賞
祝勇在《國寶》中採用雙線敘事並進的手法,把歷史重大事件與家庭日常並置,展現“具體而微”和“一鏡到底”的生活場景。那文松離家護送國寶曆盡千難萬阻,與此同時,岳父梅家在戰亂中走向衰落,梅遇影拖著孕身去南京投靠丈夫,動亂年月又入“狼豺虎穴”,夫妻之間的聯絡方式僅靠電報里的隻言片語,那張《九九消寒圖》上的“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風”描了又描,成為全書的“春信”和活著的“確據”,也是獨屬於中國人的浪漫“情書”,寓意愛情與故宮文物一樣不朽。
小說里的兩大陣營人物群像引人注目。第一陣營人物是梅從雲、丁鐵竹、蕭桂花、易東籬、馬衡嶺、那文松、唐知微、遲笑然、呂醫農等故宮相關人士。第二陣營人物是王濯纓、餘墨菲、郎山嶽、常知白、許初梨等民間人士,國難當頭選擇“叛變”,但祝勇沒有把他們寫得一無是處,他把人性深處的脆弱、猥瑣、卑賤、貪婪刻畫得淋漓盡致,凸顯普遍人性和共性經驗。
導演
小津安二郎有個觀點,“電影以餘味定輸贏。”在《國寶》中,祝勇巧妙運用“電影式”長鏡頭的構圖法,有幾處鏡頭令人記憶猶新。當蕭桂花死在敵人手下,梅從雲強抑憤恨與悲痛,把收藏的書畫送人處理,待女兒外出時,用煤油點燃家具,坐在紫檀繞枝蓮紋圈椅上離開了這個世界。無獨有偶,郭之南營長護送國寶發生車禍犧牲後,新婚妻子沈芷伊收拾行囊卻沒有離開曲靖,懷著身孕毅然沉江而死,以這種決絕的方式與長眠地下的丈夫在一起。結尾處一句“我們這個家,永遠不會散”留下一個大時代的空鏡頭,同時也與開頭那文松從北平離家首尾呼應,將中國人刻進骨血的“家文化”推至高潮。
書中人物的名字搖曳別樣風雅,內蘊中國哲學和儒家正道。那文松與梅遇影,“松”與“梅”象徵中國人百折不撓和傲然挺立的精神。兩個孩子的命名也是古意頗深,兒子那小簠和流浪兒那小罍,“簠”意為古代盛穀物的器皿,“罍”意為古代盛酒或水的青銅器,有糧有酒象徵物質豐盈,體現“天人合一”的中庸之道。一個是南遷路上走失的兒子,一個是年幼失親撿來的孤兒,兩人破碎的家庭以這種方式走向圓滿。日本投降後,那文松、梅遇影帶著那小罍去拍全家福照片,後來又叫來郭之營、沈芷伊補拍一張,這張特殊的全家福成為絕響。孩子寄寓民族的希望,也是大地守藏人的血脈傳承。
作品評價
《國寶》這部長篇小說,對南遷這一事件文學性敘事,我個人覺得是填補空白之作。祝勇並沒有局限於對那一大事件之勢的敘事,同時寫了諸位國寶保護人及他們的家庭,寫親人、家族之命運的悲歡離合。
(作家梁曉聲評)人在文物在,家在國也在。《國寶》從頭到尾是極棒的歷程,有空間、有時間,為讀者呈現了在那個特定年代裡的中國人護寶的精神。
(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邱華棟評)出版信息
作者簡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