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是唐代詩人王維的詩作。此詩選取西北邊地的典型意象、場景,以及與漢匈相關的代表性典故、稱謂,導向西漢名將霍去病立功受賞,藉以讚頌建功邊塞的河西節度使崔希逸。前兩句寫打獵聲勢之盛,渲染邊關劍拔弩張之勢。三四句寫出吐蕃健兒盤馬彎弓、勇猛強悍,暗示邊情的緊急,為詩的下半部分作了鋪墊。五六句突出軍情的緊迫,進軍的神速,表現了唐軍昂揚奮發的士氣,雷厲風行的作風。末兩句點出賞功慰軍的題旨,表現了盛唐時期的國力強盛和詩人自豪、喜悅的心情,收結頗為得體。全詩反映了當前的戰鬥情況,用兩相對比的寫法,先寫吐蕃的強悍和囂張氣焰,意在反襯出大唐守邊將士不畏強敵,敢於戰鬥,敢於勝利的精神,再寫唐軍雍容鎮靜,應付裕如,有攻有守,以一種壓倒對方的凌厲氣勢奪取最後的勝利,暗寓出詩人讚頌唐軍對吐蕃作戰的勝利,借用典故比喻將能卒勇,比直接描寫更有餘味。
基本介紹
作品原文,注釋譯文,詞句注釋,白話譯文,創作背景,作品鑑賞,整體賞析,名家點評,作者簡介,
作品原文
出塞
居延城外獵天驕,白草連天野火燒。
暮雲空磧時驅馬,秋日平原好射鵰。
護羌校尉朝乘障,破虜將軍夜度遼。
玉靶角弓珠勒馬,漢家將賜霍嫖姚。
注釋譯文
詞句注釋
①獵天驕:敵軍來犯,我軍迎戰。獵,本意為打獵,會獵,引申為兩軍交戰。天驕,指匈奴見《漢書·匈奴傳上》:“單于遣使遺漢書云:‘南有大漢,北有強胡。胡者,天之驕子也。’”一說獵天驕即天驕獵,指敵軍圍獵以伺進犯。
②白草:又名芨芨草、席箕(又作“萁”)草,生長於戈壁沙漠中,秋冬乾枯時呈白色。《漢書·西域傳》顏師古註:“白草似莠而細,無芒,其乾熟時正白色,牛馬所嗜也。”王先謙補註:“冬枯而不萎,性至堅韌。”野火燒:狀戰火紛飛。
③空磧(qì):空曠的戈壁沙漠。磧,沙漠。
④“秋日”句:謂秋天草黃馬肥,平原開闊,敵軍常常伺機來犯,正是打擊敵人的大好時機。義同岑參《走馬川行奉送出師西征》:“匈奴草黃馬正肥,金山西見煙塵飛。”《史記·匈奴列傳》記載,匈奴人在秋天草黃馬肥時常到漢地騷擾。雕,草原上的一種猛禽。據《史記·李將軍列傳》,匈奴人尊善射者為射鵰者。
⑤護羌校尉:武官名。漢武帝置,持節以護西羌,東漢沿置,晉惠帝時改為涼州刺史。乘障:登上防禦工事。障,塞上險要之處,別築為城,以遮蔽而禦寇。
⑥破虜將軍:漢代武官名號,臨時授予。遼:遼河,在今遼寧省。此處借指黑河。
⑦玉靶:柄上鑲玉的劍,一說為飾玉的轡頭,另一說為飾玉的弓,珠勒:用珠寶裝飾的馬的嚼口。皆言天子賞賜之貴重,亦襯托出將軍的英武。
⑧漢家:借指唐朝。霍嫖姚:西漢名將霍去病,曾任嫖姚校尉。此處借指河西節度使崔希逸。
白話譯文逐句全譯
居延城外胡人正在狩獵,白草連天大火漫天燃燒。
暮雲下曠遠的沙漠縱馬飛馳,秋日裡遼闊的平原正好射鵰。
護羌校慰堅守陣地登上障堡,破虜將軍勇猛出擊夜渡遼河。
那鑲玉的劍,角飾的弓,戰馬戴著珠絡頭,朝廷要賜給得勝的將軍:勇如漢朝的霍嫖姚。
創作背景
此詩原註:“時為御史監察塞上作。”出塞,樂府舊題,屬橫吹曲。這裡僅借舊題。唐玄宗開元二十五年(737),河西節度副大使崔希逸在青海戰敗吐蕃,王維以監察御史的身份,奉使出塞宣慰,這詩就寫在當年秋冬之際,作者已到居延古城所作。
作品鑑賞
整體賞析
“居延城外獵天驕,白草連天野火燒”,寫居延關外長滿白草的廣闊原野上燃起了熊熊獵火,吐蕃正在這裡進行打獵活動,這是緊張局勢的一個信號。寫打獵聲勢之盛,正是渲染邊關劍拔弩張之勢。這兩句詩很容易使人聯想起高適《燕歌行》“單于獵火照狼山”之句,古詩中常常以“獵火”來暗指戰火。
“暮雲空磧時驅馬,秋日平原好射鵰”,進一步描寫吐蕃的獵手們在暮雲低垂,空曠無邊的沙漠上驅馬馳騁,在秋天草枯,動物沒有遮蔽之處的平原上射獵。這一聯象兩幅生動傳神、極具典型意義的塞上風俗畫,寫出吐蕃健兒那種盤馬彎弓、勇猛強悍的樣子,粗豪雄放;也暗示邊情的緊急,為詩的下半部分作了鋪墊。
“護羌校尉朝乘障,破虜將軍夜渡遼。”這兩句,對仗精工,很有氣勢。“護羌校尉”和“破虜將軍”都是漢代武官名,這裡借指唐軍將士。登障堡,渡遼河,都不是實指,而是泛寫,前者著重說防禦,後者主要講出擊,一個“朝”字和一個“夜”字,突出軍情的緊迫,進軍的神速,表現了唐軍昂揚奮發的士氣,雷厲風行的作風。此聯對軍事行動本身沒有作具體的描寫,而只是選取具有曲型意義的事物,作概括而又形象的敘說,就把唐軍緊張調動,英勇作戰,並取得勝利的情景寫出來了,收到了詞約義豐的藝術效果。
“玉靶角弓珠勒馬,漢家將賜霍嫖姚。”這兩句是說,朝廷將把鑲玉柄的劍,以角裝飾的弓和戴著珠勒口的駿馬,賜給得勝的邊帥崔希逸。在詩尾才點出賞功慰軍的題旨,收結頗為得體。
此詩前四句寫邊境紛擾、戰火將起的形勢,刻畫形象,有聲有色,是實寫;後四句便採用虛寫,寫唐軍針對這種緊張形勢而進行軍事部署。此詩寫得很有特色,它反映當前的戰鬥情況,用兩相對比的寫法,先寫吐蕃的強悍,氣勢咄咄逼人,造成心理上的緊張;再寫唐軍雍容鎮靜,應付裕如,有攻有守,以一種壓倒對方的凌厲氣勢奪取最後的勝利。越是渲染對方氣焰之盛,越能襯托唐軍的英勇和勝利的來之不易,最後寫勞軍,也就順理成章,水到渠成,只須輕輕點染,詩旨全出。
名家點評
清·吳煊、黃培芳《唐賢三昧集箋注》:氣體甚好,然卻不是聲從屋瓦上震者,此雅筆俗筆之分,精氣粗氣之別,辨之。虛字多用固不可,亦不能全不用。斟酌得宜,是在善學。唐人以音節為主,故不拘平仄,第七句用三疊名法,倍見揮斥,此秘旨也。
清·盧麰、王溥《聞鶴軒初盛唐近體讀本》:評:三四峭健,純用生筆,作使繁結亦作意,錯落矯秀。
